不是因為他是郭偉這一方的緣故。
他達不到郭偉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境界。
而是因為他崛起的太晚,所持有的員工持股份額很少,價值也就幾百萬而已。
而且卿雲承諾了,對他的損失進行完全的兜底。
所以,在這一刻,會議室裡原本七拱八翹的內部,罕見的形成了一致的意見: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在一瞬間完成團結一心任務的幻想集團執委會,終於在會議開始一個多小時後形成了統一意見。
那就是和炎黃集團拚了。
沒法子,包含夏碭、喬箋這樣的復旦係,也很清楚如果這次他們不作為的話,那之前預期的至少過千萬的收益,他們就沒有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喬箋也隻能在心裡微微一聲歎息,對不起了,小蝴蝶!
作為幻想集團名義上的首席戰略官,在重大決策上,她的職責其實一直都是被郭偉給替代了。
好不容易熬到楊誌遠上台郭偉敗走,又冒出來一個白樂,其謀略比起郭偉更為陰損毒辣。
這讓她心裡非常的不爽。
不過想到這裡,喬箋反而有點兒奇怪了,作為楊誌遠的師爺、謀主的白樂,今天怎麼沒有列席會議?
要知道楊誌遠平素裡是白樂不離身的,吃則同吃,出則同行,走哪都帶著的。
要不是白樂對錢露露的舔狗事跡傳得沸沸揚揚的,她都以為這兩人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係了。
她在心裡暗忖著,白樂不在也正好,是時候展現老娘胸中的韜略了。
喬箋清了清嗓子開始發出自己的聲音,“董事長,我認為現在是時候展開對神洲數碼的狙擊了。”
楊誌遠的目光銳利如鷹,緊盯著喬箋,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和期待,
“喬總,你有什麼具體的計劃?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他也有點後悔,今天應該帶上白樂的。
不過白樂被他派出去做更重要的事了,而且此刻的事算是突發事件。
喬箋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叫做野心的光芒。
她知道,這是一個展現自己能力的機會。
深呼吸一口氣後,喬箋的聲音變得平靜而堅定,“董事長,我建議我們采取以下幾個措施。”
她站起身來,走到會議室的白板前,拿起馬克筆,開始寫下她的思路,“首先,我們可以利用媒體資源,發布一些對神洲數碼不利的消息,比如市場份額下滑、業績不佳等,以此來打壓股價。”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其次,我們可以在股市上進行一些操作,比如通過我們的合作夥伴,在市場上散布一些利空消息,引發投資者的恐慌,迫使他們賣出股票。”
楊誌遠的眉頭緊鎖,他沉聲問道,“這些操作會不會引起監管層的注意?”
喬箋點了點頭,她的笑容中帶著一絲狡黠,“董事長,您放心,我們不會直接參與,所有的操作都會通過第三方進行,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她轉身看向馬雪征,“馬總,我們需要財務部門的配合,提供一些數據支持。”
馬雪征點了點頭,“喬總的計劃很好,我會全力配合。”
話雖如此,但她的眼裡卻閃過一絲失望。
不得不說,雖然她非常看不起那突然冒出來的白樂的人品,但和白樂那種毒辣手段相比,喬箋的法子過於稀鬆平常,全是知易行難的套話。
其實,此刻所有在會場上的人,腦海裡都閃過了一道身影。
幻想郭子龍。
隻是,讓他們無奈的是,此刻他們要算計的,正是郭偉的神洲數碼。
那邊的林旻聳了聳肩膀,“喬總,恕我直言,這兩個應對措施,過於……平淡了。”
喬箋聞言微微一笑,“林總,奇正相變,我還沒說完。”
林旻手掌一伸,示意她繼續她的表演。
喬箋攏了攏鬢角的發絲,開始慢慢的說著,“剛剛我說的是大戰術,現在我講講具體的小手段。”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眼神瞥了一眼眾人,而後繼續說著,
“第一,取消神洲數碼與sbse軟件公司的合作協議。”
朱立楠立刻提出了反對意見,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嚴肅,“喬總,簽約主體是神洲數碼和sbse,從法律角度來講,幻想集團並沒有資格單方麵取消協議。”
喬箋微笑點了點頭,認同他的說法。
朱立楠不是跟她抬杠,而是一種補全,這一點她還是很清楚。
喬箋胸有成竹地解釋著,她的聲音平靜而自信,“朱總,您說得對,但您忘了一點,神洲數碼目前仍然是幻想集團的子公司。
我們可以利用股東大會的影響力,發起取消合作協議的提議。
即使最終無法改變結果,但我們可以借此向市場傳遞一個信號。”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要的不是實質上的取消,而是市場上的反應。
我們要的是聲音,要的是這段時間裡對股價的不利消息。
媒體的報道和公眾的猜測將為我們服務,股價的波動將為我們帶來機會。”
喬箋的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她知道,這場遊戲的關鍵在於如何在公眾視野中操控信息。
真相不重要,事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市場對此的看法。
朱立楠聞言對著喬箋豎起了大拇指。
喬箋見狀也是莞爾一笑,開始繼續說著,“這裡,我需要提醒大家一件事。”
她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著,“我需要提醒各位的是,在完成股份交割以及工商變更之前,我們依然是神洲數碼的大股東!
在這個期間內,我們享有大股東的一切應有的權利!
神洲數碼在當前這個時點,它依然姓國資!”
她的目光在會議室裡掃過,每個人都能感受到她話語中的嚴肅和認真。
她知道,這是她展示自己能力的時刻,也是她為自己爭取利益的機會。
所有人都清楚,趙令歡的事件其實傳遞了一個信號,那就是楊誌遠已經開始了他上任後的大清洗動作。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或許有例外,但也隻是例外。
她自己的上位,便是如此。
智柳時代,她隻能列席執委會,而不能參與。
而此刻,她的表現越亮眼,在將來回收員工計劃持股份額的再分配時,她能獲得的就越多。
回收的部分,楊誌遠吃大頭是必定的,但也不可能不分一點兒出來,否則所有人會打翻天印的。
而那邊的楊誌遠聽到這裡,揉了揉鼻翼,眼神中閃過一絲興趣。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表現出對喬箋接下來的話充滿期待,“喬總,詳細說說。”
喬箋點了點頭,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沉穩,她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每一個動作都顯得那麼有條不紊,
“首先,我們可以利用我們的治理架構,提出召開臨時股東大會,討論關於合作協議的正當性。”
楊誌遠一臉問號的看向了她,“喬箋,我們已經發布公告公布交易預案了,這個時候再來開臨時股東大會討論合作協議……”
他想說,彆的先不說,港交所會先來找麻煩的。
彆人會說,玩呐!什麼神經病操作!
喬箋此刻卻搖了搖頭,“董事長,抱歉,是我沒說清楚,我說的不是神洲數碼,而是我們幻想集團。”
此時眾人全部懵了,紛紛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
反而是林旻瞬間明白了過來,拍了拍桌子,說了一聲‘妙!’
雖然立場不同,但他卻很欣賞喬箋此刻的奇思構想。
隨後朱立楠也是反應了過來,咧著嘴衝著喬箋也豎起了大拇指。
他也是想通了,換股之後就走人,不在這個齷齪地呆了,但此刻,他要保他的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