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神識沿著山路一路向上,卻見一道身影急奔,身前隱隱有光芒浮動,顯見使了某種手段。
趙尋安眉頭微皺,正是之前跌入黑水水域那女修,看她做派與此應當熟稔。
略作思量趙尋安也跟了上去,眼前殘垣斷壁屬實無甚可觀,卻與她同行,看看到底如何。
半柱香後趙尋安與一片山間群落駐足,眉頭高皺,那女修竟然能把自己甩脫,境界絕對不低。
細想黑水水域之事與來此後的表現,越發覺得不對。
一位境界不低的修真怎會那般容易跌倒,保不齊便有些不允他人知曉的事情!
輕搖頭,趙尋安在樓宇間穿梭,神識完全放出,探尋速度遠比眼見快得多,隻是一如山腳,建築裡屬實無甚好物。
時間如磨,早已把當年法寶消磨,除了塵埃,便是廢墟。
尋到一處塵土掩蓋的土丘時趙尋安駐了足,整齊建築裡突兀出現這麼個東西,屬實有些怪異。
且神識掃過竟然有些許冷的感覺,趙尋安不由起了些許好奇,想要探究黃土之下,到底埋了何物。
便在趙尋安欲待動手之際,原本落在後方的眾修士已然跟了上來,一虯須漢子二話不說上來便是一鏟,土丘立時塌了半邊,黑乎乎的圓球劈裡啪啦滾了一地。
幾位女修細看,卻被嚇得驚叫連連,趙尋安也是服氣,這些女子的宗門到底如何想法,把一群半點心境未有的送入秘境,難不成便是盼著她們死?
“不過是些乾了的腦殼,有甚可懼的。”
虯須修士嗤笑,俯身拿起一皮肉乾枯猙獰無比的頭顱打量,倒吸著涼氣說:
“下手可夠狠的,剜眼、劁鼻、斷舌、割唇,裂耳,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趙尋安揮手,五行真氣掃過土丘覆蓋的黃土流水般退去,露出成千上萬乾涸頭顱,皆與虯須修士手裡一般五官不全,卻是一座巨大京觀。
修士們齊齊倒吸涼氣後退,黃土退去後陰寒之氣從京觀不斷泄出,流過處便乾涸黃土都生了一層白霜,顯見寒冷至極。
趙尋安上前觀,見一處堆著不少木牌,撿起查看,卻是尋龍門的身份牌子。
扔掉拍拍手,看著眼前景象趙尋安忍不住搖頭,不用說,必然是尋仇,否則不會下如此狠手。
整個尋龍門怕是被殺得一乾二淨,宗門不是放棄駐地,而是皆被抹殺。
“這是甚?”
虯須修士驚呼,趙尋安抬頭看,卻見陰寒之氣與十丈外彙流成河,洶湧奔向遠處,一行人緊忙跟上。
如今就怕沒有變化,否則困在此地,說不得便是個死。
眾人疾行,穿過建築群落來至山顛,有金色樓閣孤零零矗立,寒流便在前方消散。
與他處不同,金閣半點腐朽未有,隻是蒙了層灰,有金燦燦光芒於窗紙透出,落在身上,帶著些許微微地暖。
一乾修士上前觀,有人不經意觸到窗紙,金閣突然綻放五彩光,伴有肅穆大音傳四方。
非經非詩非詞非曲,入耳半點不懂,卻引識海動蕩道心起波,似朵朵金蓮與觀想裡綻放,充盈世界,天花亂墜。
心頭俱是跳,眾人皆明了,金閣不凡,說不得會有天大機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