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了趙尋安回返桃花山,臨走前與眾人說得清楚,說不得這三義門便會報複,多留心,有事情定要去桃花山言語,數千載香火便是一家人,無須客氣。
這話不是客套,趙尋安護送眾女回來的路上有過卜算推演,有驚奇發現。
自重生於千六百年立法更迭之際便得昊天垂青,之後更有諸般有名莫名氣運護體,從未想過太多。
如今得了老村子因緣之線推演,竟發現其中一縷便來自老村子,乃是數千年香火所積,真就是順了因果,一飲一啄皆有天意!
回返桃花山時天色已黑,與好奇為甚去了這般久的趙萍兒說起老村子的事情,屬實饞的她不輕:
“嗚嗚嗚,便是出不去,便是出不去,自己好大兒都見不到,太恨人了!”
趙萍兒使勁拍著枕頭說,舉動和少時簡直一般無二,看的趙尋安隻想笑,便抱著她說:
“我說了那般多你就隻記得一個好大兒,這腦子裡可是已無它物?”
趙萍兒伏在胸口撇嘴,眨眨眼卻是好奇的說:
“你說那個算命先生,不會真是咱們兒子吧,也不知他叫什麼名字,可是起得威武霸氣?”
聽聞趙萍兒言語趙尋安本欲笑,不知怎的心肝卻是狠狠一跳,一個身影驟然跳入腦海,汗水卻是嘩的便流了下來。
見自己夫君這般趙萍兒立時知曉定是想起重要事由,便輕聲的問,趙尋安強壓心悸,聲音略微有些嘶啞的說:
“其時與阿姆十年分離後,曾與大澤禁地外遇一算命先生,喚作李無疆......”
趙尋安仔細把當年事情說,最後取出那兩個一模一樣的草編香囊遞與趙萍兒,禁不住搖頭苦笑:
“當年最大的錯事,便是沒有拉著他多作了解,若真是有諸多錯亂分身幻象,說不得,真就是個好大兒!”
趙萍兒接過草編香囊,雖是第一次見,卻覺熟稔到了極點,仿佛便是自己編製,也不知怎地突然生了心意,取下簪子挑出草條拆了起來。
“祖宗哎,這麼有意義的東西怎麼能拆?”
見丫頭如小時那般搞破壞,屬實把趙尋安心痛得不輕,欲待伸手卻被趙萍兒一屁股撅開:
“一邊呆著去,若和你推測一般,阿姆姐姐與我都是某個存在分身,那思量定然一樣,與你的物件裡定會寫有心思。”
“莫打攪,倒要看看會不會是我想的!”
趙尋安聞言愣,隨之臥在溫香軟玉旁,看著伊人徐徐挑開細密繁瑣地扣,便那熟稔的手法,真就如其編製一般。
“真有東西?!”
草條拆開,香囊裡除了乾燥的花朵,還有張折成星星的紙,趙尋安見了禁不住顫聲呼,心肝更是禁不住的跳。
那是許願星,這方世界未聞,乃五千年錦繡所有,卻是自己教與阿姆的。
趙萍兒緊抿紅豔豔的唇,將之拆開,一行秀麗的蠅頭小字現於眼前:
“君在天一涯,妾身長彆離。”
“願一見顏色,不異瓊樹枝。”
“菟絲及水萍,所寄終不移。”
“夫君,愛你!”
看著熟稔的字,趙尋安瞬間便被淚水模糊了視線,十年相伴,終究生死兩茫茫,壓在心底的悲,再次浮起。
“......少爺,真就和我心中所想,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