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僧空中佛號不斷,原本落向塵埃的三臂還有血水瞬息消散,隨之又與其臂膊長了出來。
化虹緊隨的趙尋安見了禁不住笑罵著一刀再落:
“你不當是蜈蚣那般模樣,打不死的蟑螂倒是像了十成十,時乘六龍,以禦天!”
天字刀鋒一同落,千刀萬劍衝天起,化作刀劍長河直落,把方圓十數裡牢牢鎖住。
“彼其娘之,怎地如此凶猛?!”
剛剛恢複的蠱僧有些措手不及,緊忙擎起再度顯化的盾牌擋,卻被無匹之力打的墜落地麵,千刀萬劍雨般落。
十數裡天地為之變色,大地如同波濤般湧動,蠱僧所在更是被打出一幽深大淵,一眼望去不見底。
待刀劍長河消散,趙尋安看著眼前景象也是咋舌。
時乘六龍以禦天籠罩的區域草木消散山川碎裂儘數化作平整浮土,與他處相比下墜百丈不止。
蠱僧所在更是下墜千丈,有隆隆悶響越來越大,卻是破了一處地下熱泉,泉水將其轟然頂了出來。
“......癡傻,你還擎著那千瘡百孔的盾牌作甚,便你這皮肉都比盾牌結實。”
眼見蠱僧拖著長音飛出,手中大盾如同篩子,可身上隻是淺淺的傷,趙尋安見了都是心驚,便皮肉的堅韌程度,自己都是稍遜。
“屁話,不知道痛嗎,闇婆計陀那摩、闇婆計陀那摩~~!”
蠱僧齜牙咧嘴的吼,被熾熱泉水燙熟的皮肉迅速修複,原本衰弱的氣息再次強盛。
“鄉黨,與你個真心實意的建議,莫要修煉蜈蚣化身了,與你來說最契合的,定然是蟑螂!”
便這般恢複能力趙尋安從未見過,如今看來靈液也是差之千裡,畢竟身軀好修複,可損耗掉的仙元可不是那般容易能夠補回來的。
“少在那裡說風涼話,且嘗嘗我的第四箴言。”
“文殊尊師顯化,陀字箴言,阿鼻無生!”
蠱僧大後,六臂造型的佛門金身碎裂化作巨大蜈蚣虛影,隨之又是急縮,再次顯化卻是一穿著素白僧衣麵帶笑容的清秀和尚,正是蠱僧人形本體。
“噫籲嚱,這陀字箴言,看來有些東西。”
趙尋安與蠱僧相視笑,心中微起波瀾,竟然與蠱僧身上感受到濃厚的香火功德氣息,定然有人或者一方秘境乃至小千世界生靈將之奉做神靈膜拜祈求。
便那香火功德的分量,比之自己這世尊,竟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兵為血錄有傷天和,鄉黨,你也是一方佛家至尊,可敢與灑家破境赤手空拳相駁,看誰的佛法更勝?”
蠱僧雙手合十輕笑著問,趙尋安收了天晷也是雙手合十的說:
“莫在這裡屁話,自己無有趁手的寶刃便直說,打著佛家旗號尋便宜,便不怕信眾知曉起禍亂?”
聽聞趙尋安言語蠱僧麵色微僵,思量後躬身,歎服的說:
“鄉黨言之有理,佛法磅礴之處,灑家遠遠不如,自愧不如。”
蠱僧說的誠懇,趙尋安卻是嗤笑:
“又是屁話,佛法還讓你挨打不還手需得笑臉承那,我怎不見你舔著臉來討打?”
“......佛陀尤有怒目金剛相,灑家怒一個又怎地了,又怎地了?”
接連被趙尋安諷刺原本一臉淡泊銘遠麵相的蠱僧頂不住,忍不住惱怒的說,一邊說一邊擼袖子,顯見就要手底見真章。
趙尋安見之大笑:
“這才對了,無論道門佛門都有陰陽正反,左右都是與自己討立場,想打便打,哪來那些圈圈繞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