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之子,久仰久仰。”
趙尋安笑著拱手,秦昊也是笑,負手說:
“你我早便交過手,我的根底你也明了,這些年歸元者的論斷因你傳得天下皆知,這久仰二字還是去了吧。”
見秦昊如此說趙尋安禁不住挑眉,察覺他身上氣息漸漸鋒銳卻是笑了:
“還記恨那,真就沒有半點大丈夫氣概,看你這氣息當是想要較量一二?”
“倒也行,點到為止還是生死二判?”
趙尋安邊說邊挽袖子,已然察覺秦昊步入仙祖,隻是氣息有些怪,過去銀龍所見乃是昂揚龍氣,之後捉因追尋也是一般,可如今莫說龍氣,便仙家甚或歸元者的氣息都是未有。
認真說倒是有些之前女子那股極致陰冷的感覺,隻是仔細思量卻又不同,總之便是古怪。
“嗬,心氣兒真足,這步入仙祖就是不同,再不是當年被追得鼠輩一般滿地跑的時候了。”
“......便這言語說的,真就難聽!”
趙尋安哼聲,抖手取出天晷,秦昊也是挽好袖口,振臂取一長槍入手,沉聲說:
“不過事實,這般言語都受不得,你還往上走甚的走。”
“仙途爭鋒何來點到為止,便隻得爽意快活,你死我活,爽意無比!”
話音剛落秦昊便大步前衝一槍刺出,兩人相距不及五丈,霜白槍芒瞬間及身。
趙尋安疾步衝出,點的天晷高高撩起,卸掉槍芒後反手斬落,人已及身,刀鋒直向秦昊顱頂。
“駁!”
秦昊悶吼回槍再刺,與疾落天晷半點不理,趙尋安也是不睬,自己出刀在前快了許多,槍鋒及身前定然將之二分!
眼見天晷便要觸及顱頂,鋒芒卻在瞬間消失,趙尋安心頭驟然一麻立時偏頭,卻見一抹寒光擦著肩頭滑落,一片二兩皮肉隨之飄落。
“噗~!”
幾乎在刀鋒斬落瞬間長槍正中趙尋安側肋,擦著骨頭與他開了個鴨蛋粗細的口子。
如此變故屬實出乎趙尋安意料,卻是不假思索前衝,任布滿鱗片的槍身刮出大片血肉,一拳打向秦昊臉麵:
“劈地!”
一拳打出天地震蕩,勁力如龍直衝而去,周遭空氣被超乎想象氣力壓縮發出爆裂大音,天地間驟然刮起狂風,嘯聲如裂,刺得周遭仙家耳膜隱隱作痛!
趙尋安招式出得太過果決,原本占了大便宜的秦昊臉色卻是驟然,若被這一拳打在臉上,腦袋絕對炸得粉碎!
終究是於仙途一路曆練而出的天縱,秦昊當機立斷鬆開長槍,雙手與身前交疊擋,同時再吼:
“駁!”
“叮~”
話音幾乎與拳頭一起落,秦昊雙手之前寸許突然裂開蛛網一般密密麻麻裂痕,隨之轟然爆裂化作琉璃般飛濺。
趙尋安的拳頭隻是微微停頓便繼續向前,狠狠砸在秦昊掌心,發出轟的一聲巨響,綻放的氣浪化作龍卷直衝雲霄,卻把十數裡天際裡的雲朵,吹得一乾二淨。
巨力及體,秦昊倒退數百丈才得穩住身子,看著兩支隻餘斑駁金骨的臂膊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帶著些許驚的說:
“偌大的聲名真就不是虛的,若非昊天斷言抵擋,怕是半個身軀都會被你轟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