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語氣有些悲涼:“徐績是個什麼樣的人你也清楚,他怎會有把柄落於我手?”
“我就算能把樁樁件件說的明明白白,可就是沒有一點證據。”
高清澄道:“找證據的事歸廷尉府,若找到了證據是廷尉府的分內事,若找不到,是廷尉府無能。”
這句話,把溫柔心中燃起來的生的希望無限擴大。
“好!”
溫柔使勁兒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高清澄說:“你從一開始就應該相信我。”
溫柔深吸一口氣:“那我們就從徐績一開始都讓我做了些什麼說起。”
此時此刻,在刑房門口,坐在特製輪椅上的張湯嘴角微微一揚。
他看了看身邊曹獵,擺手示意可以走了。
曹獵的嘴角也是笑意,都是對高清澄這個小丫頭本事的欣慰。
推著張湯離開,走到半路上曹獵忍不住問:“這種鬼心眼都是你教的?”
張湯道:“底子好。”
曹獵撇嘴道:“你放什麼臭屁,小橘子小時候多單純可愛一個孩子,跟你在廷尉府裡學查案,這才學出來那麼多鬼心眼,彆忘了你才叫鬼見愁。”
張湯道:“你是誰教的?”
曹獵:“我......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張湯道:“你們這一脈底子都好。”
曹獵:“......”
片刻後他忽然笑了:“那你是誰教的?”
但凡張湯敢說是陛下或是皇後,曹獵立刻就會把他咬死。
張湯:“我底子更好。”
曹獵:“......”
然後啐了一口:“老東西。”
張湯:“溫柔底子其實也不賴,她不知道的是當初皇後娘娘真心待她,甚至想過把廷尉府交給她來打理。”
曹獵微微一怔,然後有些慶幸的說道:“幸好沒有。”
張湯道:“這世上一半兒的幸好,其實都不是幸好。”
曹獵略一皺眉。
這話似乎有些深意。
一半兒的幸好都不是幸好那是什麼?隻能是已有及時更正。
“溫柔最大的失敗就是低估了皇後,也低估了皇後教出來的小橘子。”
張湯道:“鬥法這種事......皇後什麼時候輸過?”
曹獵嘿嘿一笑:“果然還是皇後娘娘教的好。”
張湯也嘿嘿一笑:“剛剛也不知道是誰說,原本單純可愛的小橘子被教出來一身鬼心眼。”
曹獵:“???!!!”
張湯:“一會兒到了宮裡我反正會如實說。”
曹獵:“!!!!!”
張湯:“我這把年紀了,也不知道還有什麼能打動我。”
曹獵:“小淮河去過嗎?”
張湯:“嗬嗬......”
曹獵:“也對,你管著廷尉府那麼多年,小淮河這種地方你怎麼可能不仔細盯著。”
張湯:“嗬嗬......”
曹獵:“你嗬嗬個雞毛!”
張湯:“嗬嗬......沒去過!”
曹獵:“???”
他歎了口氣:“你也算半截入土的人了,連小淮河都沒去過確實有些悲哀。”
然後他又說:“但我還不想花我自己錢請你。”
張湯:“嗬嗬。”
曹獵:“來個人,去把百歲叫過來,就說他張大爺有事請他幫忙!”
張湯:“老銀幣......”
此時此刻,餘百歲正在和大奎他們準備去北疆的事。
聽聞張湯叫他連忙趕了過來,一見麵知道兩位老人家要去小淮河餘百歲就樂了。
曹獵:“你樂個屁?”
餘百歲:“彆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小淮河最大的東家可是東廣雲彙。”
曹獵:“我已經不是東廣雲彙的大當家了。”
餘百歲:“來個人,去把曹懶喊來。”
曹獵:“小銀幣......”
不多時,曹懶也來了。
一看到自己親爹和張大爺要去小淮河,曹懶臉都有些綠。
兩個小的陪著兩個老的往小淮河走,曹懶壓低聲音對餘百歲說道:“你不嫌丟人?”
餘百歲:“又不是我親爹。”
曹懶:“你親爹也沒少去。”
餘百歲:“我親爹去又沒讓我出錢。”
曹懶:“......”
他說:“實在是太丟人了。”
餘百歲:“我有個法子,可以讓事情看起來沒有那麼丟人。”
曹懶:“有何妙計?”
餘百歲:“你先說你為什麼覺得你爹和張大爺去小淮河丟人?”
曹懶:“他倆一把年紀了!”
餘百歲:“你覺得他們老了,去小淮河丟人,那解決起來簡直不要更容易。”
“快說!”
“找個更老的來。”
“啊?”
“咱們去接我師父阿爺。”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