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經年瞬間臉色就白了,緊跟著眼神裡殺氣四溢。
曹懶道:“看來猜中了,這種女人,你征服了她,她就像個奴隸一樣跟著你,眼睛裡都是你,怎麼會如剛才那樣,你讓她倒茶她都不理會?”
“可不得不承認她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她給自己裝扮出來的氣質和形象也很成功......這你都沒興趣,那隻能說明你不喜歡女人。”
他說完後根本就不理會白經年什麼反應,大步離開。
蓮心看向白經年:“要不要殺了他!”
白經年緩緩吐出一口氣:“晚了,他剛才那些話不是說給我聽的。”
屋頂上,一身黑袍遮住身形的葉無坷忍不住笑了笑轉身離開。
蓮心在白經年身邊,就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讓人錯覺,這個女人會是白經年的弱點。
可實際上白經年不喜歡女人。
以蓮心威脅他根本沒有意義,既然如此......
曹懶的話已經很清楚了。
既然女人不是你的軟肋,那就一定有個男人是你軟肋。
白經年此時長歎一聲:“我此前說過了,我最大的錯誤是把他們當正常人看待。”
葉無坷是正二品封疆大吏,可他根本就不像個做官的。
葉無坷身上的匪氣,比真正的匪還要重的多。
你想和他玩些陰招,他馬上就會讓你明白陰招應該是怎麼玩的。
曹懶是公侯之子,可曹懶身上的無賴氣比無賴還要濃一萬倍。
“就這樣忍了?”
蓮心牙齒幾乎都要咬碎了。
她確實比白經年還要憤怒,因為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拿下白經年。
曌蕤給她的命令,她到現在也沒完成。
她用了很久才確定不是自己魅力不夠,不是她不漂亮不吸引人。
而是白經年不喜歡女人。
可她用了好久才發現的秘密,曹懶一眼就看穿了。
所以她又忍不住去想,和葉無坷曹懶這樣的人做對手,真的正確嗎?
“那就鬥鬥吧。”
白經年道:“本來我還想和葉無坷談談條件,既然他如此直接那也就沒什麼可談的了。”
他看向蓮心:“三天之內,我要讓冰州治內所有州縣都恐慌起來,一個月之內,我要讓整個遼北道恐慌起來。”
蓮心道:“可這不是蕤先生的心意。”
白經年:“我說過了,在遼北道沒有人可以命令我。”
蓮心眉頭深皺。
“葉無坷以為叫來曹懶就能在生意場上攔住我......”
白經年道:“那就讓葉無坷看看真正的遼北道是什麼樣子。”
蓮心隻好點了點頭:“那就按先生說的辦。”
哪怕是在這客棧外邊仔細觀察的人也沒有馬上就能分辨出來,這個女人是如何把消息傳遞出去的。
哪怕這個女人出現在窗口的時候,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動。
可消息還是很快就傳了出去。
冰州城內也很快就出現了騷動。
不出葉無坷預料,白經年的下一招就是製造民變。
他用招募民勇這一招來應對,確切的說提前應對,也是在逼迫白經年出招。
當日,冰州城內幾乎所有糧棧都掛出來沒糧的牌子。
同時,冰州城內的客棧,茶樓,酒樓,甚至包括青樓,全都宣布暫停營業。
沒有彆的原因,他們對外的一致說法:沒有鹽了。
恐慌這種東西,比什麼疾病的傳染速度都要快的多。
大批的百姓走上街頭堵住各大糧棧的門口要求買糧,而所有糧棧的大門全都緊閉不開。
緊跟著百姓們又擁堵了冰州城內所有賣鹽的檔口,幾乎是一個時辰之內就把存鹽都買光了。
白經年就是想讓葉無坷看看。
你敢殺人我寫,你敢殺官我也信。
那這冰州城內上萬的生意人,你都敢殺?
除了糧食這樣直接關乎到百姓生活的東西之外,當日冰州城內幾乎所有的生意都停擺了。
白經年用這樣的方式告訴葉無坷,你想殺的人太多了。
不到兩個時辰,道府衙門外邊就被恐慌的百姓堵滿。
百姓們紛紛要求道府衙門派人出麵,讓各大糧棧把門打開做生意。
道府葉無坷馬上下令,派出廷尉去冰州城內各大糧棧查看。
這些做糧食生意的商人倒是沒有任何阻攔,很配合的開門接受廷尉的調查。
沒有糧。
每一家糧棧內的糧食都不見了。
葉無坷得到回報之後,想起來他和小土司去糧棧裡打探消息時候遇到的情況。
那個小夥計一個勁兒的勸說他不要做糧食生意。
當時小土司還說,這個小夥計人還怪好嘞。
現在想想,大概每一個要去糧棧大批買糧的人都會被勸出來。
在葉無坷來之前,冰州城內的糧食就被運走了。
因為水路碼頭也在那些人控製之下。
如今對於遼北道的百姓們來說,才是真正到了青黃不接的時候。
遼北道氣候冷,彆處已經春暖這裡還冷的拿不出手。
糧食斷了,百姓們怎麼活?
從幾年前商人們就開始讓百姓們養成習慣,不必存糧,因為糧棧裡糧食多的是。
幾年之中百姓們也習慣了不存糧,習慣了直接到商人那買加工好的。
“我現在想看看糧倉。”
葉無坷回頭看向秦焆陽:“帶人去。”
半個時辰之後,在糧倉的葉無坷眼神裡殺意漸濃。
他知道遼北道的官肯定有問題,知道遼北道這邊問題很大。
卻還是高估了這些人的底線。
官倉無糧!
打開一個倉,空的,再打開一個,還是空的。
有些倉看起來像是滿的,打開往外放發現放出來一點糧食之後就是砂礫。
冰州如此,鬆河縣和道口縣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