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說,後來他找到了連明堂,告訴連明堂說,咱們都是大寧的有功之臣不能虧待了。”
“他請連明堂對咱們多加照顧,要開方便之門,不能讓咱們沒了官職還不能享福。”
“於是連明堂找到我,讓我又聯絡你們,把你們都請到遼北道來。”
“這些年,生意上的事連明堂都交給你我來做,咱們的日子過的好全靠徐相和連明堂照顧。”
“徐相這麼多年來始終沒有說過這些事,是因為他覺得沒必要,大家日子過的舒服就好。”
“遼北道的生意人需要幫忙,咱們在連明堂手下訓練廂兵,那時候,互惠互利,有什麼不好?”
“可是朝廷查到了連明堂,那麼大一個功臣,說斬了就斬了!”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連徐相都沒能保住。”
中年男人猛然回頭看向他的手下:“現在輪到咱們了,這是要斬儘殺絕!”
所有人都起身:“戰!”
中年男人滿意的點了點頭:“沒錯,就是戰!”
他大聲說道:“現在我不妨就把大計告訴諸位,因為我們現在已無路可退。”
“原本我還想著,不能讓你們知道太多,真出了什麼事我能扛著不連累你們。”
“現在,葉無坷殺了多少人?還要株連!”
他再次吐出一口濁氣。
“徐相已經答應過我了,隻要咱們能輔佐新主登基。”
“新主就會再次啟用我們,對此前的事也既往不咎,隻論功不論過。”
“當年大將軍的舊令,陛下的旨意,都會被新主廢除!”
他第三次指向門外:“下山去,殺了葉無坷,徐相自有辦法讓太子李隆勢來遼北道。”
“隻要李隆勢到了這,咱們就不能再讓他活著回去,殺李隆勢,輔佐新主!”
那群悍匪頭目徹底被他點燃了仇恨和鬥誌。
“殺太子!”
“立新主!”
中年男人一招手:“拿酒來!”
他手下親兵立刻抬著一缸酒進來。
中年男人抽出短刀在手心裡劃了一下,將血滴進酒缸之內。
“當年咱們隨著大將軍東征西討的時候沒有喝過血酒,可我們都是生死兄弟。”
“如今我們一起喝下這血酒,立誓不背叛兄弟,你們願不願意!”
“願意!”
一個彪形大漢上前,接過刀子劃破手掌滴血進去。
他們一個一個上前,紛紛割破手掌。
中年男人讓親兵每人倒了一碗血酒,他端著酒碗大聲說道:“很多年沒有打過仗了,今天你們隨我下山。”
“道堂大人的命令是十日之內務必攻破冰州,但......我要求的是五天!”
他大聲說道:“葉無坷手裡不過那區區幾百人的隊伍,如果咱們真的十天才能攻破,那咱們臉上無光!”
“三天!”
最先響應他的那個彪形大漢說道:“我為先鋒,三天攻破冰州!”
另一個漢子大聲喊道:“將軍,讓我為先鋒,兩天攻破冰州!”
又有一人抱拳道:“將軍,咱們在冰州城內有接應,如果這樣的情況下不能順利攻破那就是無能,我願意立軍令狀,一天攻破冰州!”
中年男人哈哈大笑:“我知道你們的本事,但咱們不能輕敵。”
“葉無坷雖然年輕,但他也是實打實領過兵打過仗的人,說實話,能千裡追殺黑武世子,這種人我還是佩服的。”
“不怕他,但不能小看他,所以計劃還是五天攻破冰州,咱們不能隻憑著一口氣就莽撞行事。”
他看向那個彪形大漢:“羅擎天,你今年多大了。”
那漢子大聲回答:“四十八了!”
中年男人問:“還有幾分力?”
羅擎天回答:“一分力都沒少,給我一杆槍,我還能鑿陣破敵。”
中年男人說:“可你和我們的出身還不同,你原本是大將軍羅境的親兵。”
羅擎天道:“沒什麼不同的,羅大將軍的親兵現在哪還有人在乎。”
他大聲說道:“讓我做先鋒,我去提葉無坷的人頭回來獻給你。”
中年男人道:“那就給你,你為先鋒,殺了葉無坷,咱們在冰州城裡慶功。”
他回頭看向手下:“周堅,趙苑屏!”
“在!”
兩名壯漢上前。
中年男人道:“當年老子在大將軍身邊做將軍的時候,你們兩個老子的兵,後來我走了,但大將軍待你們不薄。”
“多年以後,我也沒想到還有指揮你們打仗的一天,我隻問一句,你們兩個現在聽不聽軍令。”
那兩人肅立道:“請將軍下令!”
中年男人道:“好,你們兩個就跟著羅擎天去打冰州,為他照顧左右。”
“是!”
中年男人又吩咐道:“劉崩!你帶後軍。”
“是!”
“趙挺,宋嬋山,王越,趙明眸,萬丈元!”
“在!”
“你們隨我在中軍。”
“是!”
中年男人大聲說道:“今日我博赤厲發誓,我要帶著你們把曾經屬於我們的都拿回來,我要帶著你們把曾經的不公都討回來,我要帶著你們回到朝堂上!”
“我要帶著你們重新披掛大寧的戰甲,騎著大寧的戰馬,帶著我們的將士,正大光明的回到長安!”
“戰!”
一群人振臂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