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看到隨行而來的那些大車。
這個純良的又狡猾如狐狸一樣的少年,不希望看到這一天可他還是為這一天做了準備。
冰州城本來就是兵家重地,城牆上的防禦武器裝備的很齊全。
但在葉無坷看來,這遠遠不夠。
他沒到冰州先去了鬆河縣檢查雪情,當地官員急匆匆的跑去鬆河見他。
在那個時候,東廣雲彙的車隊進入了冰州城。
很早之前就有人說過,葉無坷的聰明之處就在於他做一件事的時候你千萬不要以為他隻做了一件事。
當東廣雲彙的車隊進入冰州城的時候,他正在鬆河岸邊大發雷霆。
他讓道口縣的官員們去鄉鎮各處檢查災情的時候,東廣雲彙的車隊也進入了道口和鬆河兩縣。
他隻帶來了一千二百名戰兵,可太子,陛下,給他的支持遠遠不止這些。
此時此刻,冰州城的城牆上,一排排弩一字排開。
在那群悍匪還沒有到冰州城外的時候,少年忽然抽刀虛空劈了一下。
他身邊的人都沒有理解這是為何。
隔著那麼遠,這一刀除非是神仙劈出去的不然怎麼可能劈中遠處的敵人?
可少年這一刀,劈開的不是敵人。
是他自己心中的那層障。
“壞我家園者,賊!”
葉無坷用龍鱗黑線指著遠處的塵煙激蕩。
城外。
領兵而來的羅擎天舉起千裡眼看了看,然後臉色驟變。
他很了解冰州城,這麼多年來他雖在燭舞峰上為匪,可他時不時就會來冰州城看一看。
他之所以敢誇下海口,就是因為他對冰州城的了解。
可現在他看到的卻讓他的自信瞬間動搖。
大寧立國已經二十幾年,他離開軍隊也已經有很多年了。
他聽說過大寧戰兵的武器裝備在不斷的革新升級,但他還沒有見過排弩的威力。
可他知道那東西有多大威力。
“將軍。”
有人喊:“是否直接衝城!”
羅擎天腦海裡莫名其妙了出現了很多年前他跟著大將軍羅境破城時候的畫麵。
麵前是一座舊楚軍隊駐守的堅城,要打下來必然有極大傷亡。
那個時候大將軍羅境說,若是在平原交戰這些守城的楚軍都不夠他塞牙縫。
可是麵對堅城,戰無不勝的寧軍在那時候也隻能用傳統的方式來進攻。
傷亡確實慘烈,哪怕他們贏了傷亡也不可忽略。
那時候大將軍羅境說,若有一日我寧軍有攻城利器就不會損失如此多的兄弟。
現在他們再一次兵臨城下,可他們依然沒有攻城利器。
而守城的人,卻有了守城利器。
“將軍!”
有人催促:“要不要直接衝城!”
羅擎天晃了晃腦袋,讓自己從思緒之中抽離出來。
“守城的人兵力不足。”
羅擎道:“也許他們早有察覺我們會在此麵攻打,先不要急著上去,派人往冰州四麵查看,城牆上方位薄弱是何處。”
他手下人立刻答應了一聲。
分派出去的斥候往冰州其他地方縱馬而去。
城牆上的葉無坷看到敵人並沒有馬上攻打,他就知道自己的對手是個沉穩的老將。
這一次的敵人不是突玉渾人,不是西域人,不是漠北遊牧民族,也不是黑武邊軍。
是熟悉寧軍的人。
甚至,是曾經訓練寧軍的人。
燭舞峰的山匪在城外集結,他們沒有馬上進攻而是在等待斥候歸來。
氣氛變得壓抑起來,不隻是對於城牆上的人來說。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斥候從各處急速歸來。
聽到查看的消息之後,羅擎天的臉色有些難看。
冰州四麵城牆上都布置了大量的排弩。
“這怎麼可能,葉無坷是怎麼把排弩運來的?又怎麼可能這麼多!”
來之前還有些自負的羅擎天,這一刻猶豫了。
他想請示博赤厲。
博赤厲是草原人,是最早就跟著唐匹敵開始征戰的草原人。
“四城防衛看起來基本相同,但葉無坷在此處。”
羅擎天壓住了請示博赤厲的衝動。
他不想讓部下在第一天就對他失望,也不想在其他人麵前丟了臉麵。
有手下人說:“將軍,葉無坷在的地方難打那我們就去打彆處,看他能不能來回支援!”
“虛虛實實。”
羅擎天道:“若彆處防備薄弱,葉無坷就不會在這了。”
“他要防備的是我們四麵圍攻,所以必會在最難守的地方親自坐鎮。”
“況且......若我們能一鼓作氣打下葉無坷親自鎮守的地方,那冰州士氣必破。”
說到這,他看向手下人:“不要懼怕,隨我衝城。”
他一揮手:“上去!”
數不清的山匪抬著雲梯開始往前衝,這些人身邊還有盾牌手護持。
這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山匪,他們也是由久經戰陣的將軍訓練出來的人。
看到賊兵陣法嚴整,葉無坷回頭看了一眼:“不急,等著他們靠近些。”
“賊兵沒辦法找到那麼多合適的東西做盾甲,哪怕他們不缺錢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膽。”
葉無坷道:“他們身上的盾甲多數都是木製藤條製,放近些......”
等到賊兵快要靠近城牆的時候,葉無坷一聲令下。
城牆上的火箭齊發!
前邊的賊兵有盾甲,後邊的賊兵裝備要簡單的多。
“把排弩瞄著敵軍後陣打!”
葉無坷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