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如憶要觸摸到晉級門檻了,自己豈能拖她後腿?
連帶著,陸燃後續的邀請,統統咽回了肚子裡。
他本想帶著未婚妻,回京城過正月十五。
那天,母親大人難得回家一趟。
而且那天,還是陸燃和小元夕“合並”起來的生日夜。
如今看來,還是彆打擾她了。
二人返回山居,薑如憶前去沐浴。
陸燃坐在主臥的八仙桌旁,一杯杯灌著茶水。
許久,浴室那邊傳來了吹風機的聲音。
陸燃想了想,起身離開主臥,穿過廳堂,來到浴室門前:“我幫你吹頭發?”
屋內,吹風機的聲音一停。
陸燃倚著門框:“小元夕總讓我幫她吹,我也是後知後覺,沒給你吹過呢。”
“哢嚓~”
浴室門開啟,屋內薄薄霧氣繚繞。
薑如憶披著白色浴袍,由於剛剛沐浴的緣故,她那清冷係的容顏,帶著一絲誘人的紅潤。
彆有一番風情。
“好啊。”薑如憶笑看著陸燃。
“咕嘟。”陸燃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薑如憶拿著吹風機:“去臥室吧。”
陸燃強壓下心頭火,跟在她身後,當未婚妻在主臥梳妝台前坐下時,他忽然道:“我這個男朋友,是不是特彆不稱職?
之前我們在家住那麼久,我都沒想過這件事。”
薑如憶笑看著鏡中人,聲音溫柔:“你的手,是用來握刀的。”
陸燃默默撥弄著她的長發,一手拿著吹風機,工作了起來。
薑如憶一直看著梳妝鏡,看著鏡中人認真的模樣。
短短十幾秒後,她就閉上了雙眼。
可惡的家夥。
又來亂我道心!
那麼溫柔乾什麼?
再這樣下去,要繃不住了呀。
好一會兒,吵耳的風聲才停下。
陸燃一手托起她漆黑的長發,像是托起了順滑的綢緞,任發絲在指尖滑落。
薑如憶突然開口:“初三,我陪你去吧。”
這一次,陸燃的回應得很乾脆:“不用,修行最重要!
多一分實力,我們就多一點活下去的資本。”
陸燃垂首,在她的發上輕輕一吻,拿著吹風機離去了。
薑如憶目光流轉,默默地看著鏡中人離去,心中喃喃自語:
“嗯,聽你的。”
一夜再無話,翌日淩晨時。
當陸燃睜開惺忪睡眼,摸向身旁時,佳人已然離去。
他一手撥開床紗帳,側耳聆聽,未在居所內聽見任何響動。
唯有遠處牆壁上,鐘表秒針走動的嗒嗒聲響。
五點半?
要知道,二人昨天是守歲、過了午夜之後,才回來的。
薑如憶起這麼早?
陸燃揉了揉頭,穿好衣衫走了出去,直奔落仙亭。
果不其然!
在落仙亭南側、一處樹林環繞的空地內,陸燃尋到了一老一少兩個身影。
“陸小友,過年好。”程禮抱拳拱手,笑嗬嗬的說道。
“程爺爺,本該是我給您拜年的。”陸燃急忙還禮。
“哈哈。”程禮爽朗一笑,一手習慣性的捋過長髯。
“大年初一也不歇一歇?”陸燃笑問道。
程禮轉頭看向愛徒,眼中難掩讚賞之色:“落仙夫人很刻苦。”
陸燃轉眼望去,隻見薑如憶手裡拿著一根木枝,正一板一眼的動作著。
他小聲問道:“修習進度如何?”
程禮笑眯眯的:“夫人天資卓越,虛心刻苦。
近半個月來,更是心無旁騖,自然進步神速。”
陸燃:“.”
是不是點我呢?
那我走?
陸燃很識趣,當即抱拳拱手:“早飯後,我倆登門拜訪,再去給您拜年。”
程禮卻是道:“小友,借一步說話?”
陸燃頗為詫異,當即點頭,跟著程禮向山林深處走去。
直至二人站定,程禮道:“小友,我聽聞,再過些時日,仙羊大人將為你開啟一座神墟?”
陸燃確認道:“對。”
程禮沉默片刻,道:“山主洪福齊天,定能平安回還。”
陸燃笑了笑:“借程爺爺吉言。”
程禮:“老朽有個不情之請”
陸燃直接道:“程爺爺太客氣了,您說就是了。”
程禮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小友可知,我程家兄弟共五人?”
陸燃:“有所耳聞。”
程家五子,命不相同。
老大程仁戰死。
老二程義和老三程禮,尚坐鎮落仙山中。
老四程智則是早早離開了仙羊一派,另投其他神明。
老五程信於早年間失蹤,至今杳無音信。
程禮:“小友有所不知,我那五弟便是在挑戰神墟後,消失無蹤的。”
陸燃心中一動:“哦?”
程禮:“以小友之能,定能挑戰神墟成功。
待小友去往神墟背後的世界,還望小友幫忙尋尋我那五弟。”
說著說著,程禮歎了口氣:“是生是死,給我個消息。”
陸燃眉頭微皺:“你沒問過仙羊大人麼?”
程禮笑了笑,沒言語。
這世上,除了您這位落仙山主,誰有資格向神明發問呢?
程禮甚至都不確定,自己私下裡找陸燃幫忙,會不會引得神明大人不快。
陸燃讀懂了程禮的表情,試探道:“我幫程爺爺問問?”
程禮卻是搖了搖頭:“這麼多年了,仙羊大人未曾透露,必然有其道理,還是不要貿然詢問。”
那樣的話,神明怪罪自己事小,若是牽連還活著的五弟,那可就不妙了。
陸燃沉吟片刻,理清了頭緒。
自己是受偏愛的,但其他信徒,哪怕是強如程禮,都要小心翼翼。
沒想到啊,神墟之後,竟然也有仙羊信徒的身影?
若是程信還活著的話
&n得有多強啊?
我燃門之中,豈不是又要增添一員大將?
真是個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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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