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扈嬌嬌心中清楚,陸燃說快碎了的東西,是刀。
是鄧玉湘這把大刀!
是她本人,也是她的道心。
“扈姐姐,毛巾。”白曼妮迅速遞來毛巾。
扈嬌嬌伸手接過,動作輕柔的為閨蜜擦手,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陸燃看向扈嬌嬌:“勞煩扈女士告訴我?”
扈嬌嬌沉吟片刻,還是選擇開口:“你姐與廖前輩有過三次切磋。”
“廖前輩?”
“就是玉湘此次要挑戰的人。”
“三次都輸了?”
扈嬌嬌輕輕點頭,心中補了好幾句:何止是輸啊!
是經驗、武藝、身體素質等全方位被碾壓,否則,鄧玉湘也不會淪落至此。
屋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鄧玉堂麵色難看,雖然心裡有準備,但聽聞此事,他還是有些喘不上氣。
真的一點勝算都沒有嗎?
陸燃:“真正挑戰之前,還要切磋嗎?”
扈嬌嬌搖頭道:“倒是沒有硬性規定。
不過前輩親臨、前來切磋,在眾弟子的矚目下,玉湘不好推辭。”
陸燃的麵色沉了下來。
不好推辭?
是不能推辭吧。
眾目睽睽之下,鄧玉湘這般極度驕傲的武者,豈會拒絕呢。
陸燃:“對方用了那件擁有領域的神兵了?”
扈嬌嬌再度搖頭:“沒有,切磋時,雙方用的都是普通武器。”
陸燃的心徹底墜入穀底。
對方沒有動用最大的優勢,就三戰三捷?
鄧玉堂忽然開口:“那人是什麼實力境界?”
“江境五段。”
“媽的。”鄧玉堂罕見的爆了一句粗口。
如果鄧玉湘一直備戰,直至最終挑戰,說不定能一鼓作氣。
就算不能贏,起碼鄧玉湘能以全盛之姿應敵。
但看看現在!
鄧玉湘的心氣兒都被殺沒了。
一想到對方取勝後,圍觀人群可能會有的目光與議論聲,鄧玉堂整個人都快炸了。
一直以來,鄧家姐弟的關係並不算太要好。
但說一千道一萬,二人是親人,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一家人!
鄧玉堂真的恨。
恨自己的無能。
扈嬌嬌擦乾淨閨蜜的手掌,心中愧疚,低聲道:
“如果我能早些知曉、早點回北風城,說不定能護.”
“不用這樣想。”陸燃低聲道,“以玉湘姐的性格,必然會應戰的。”
白曼妮終於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不不挑戰了,行不行?”
鄧玉堂當即看向扈嬌嬌。
扈嬌嬌眼神複雜,搖頭道:“不行!
玉湘回北風城時就簽下了生死狀,定下了日期。
她是在門派眾人的見證下簽的,是在北風大人的神殿內簽的。”
白曼妮麵色泛白,緊緊攥住了鄧玉堂的手。
扈嬌嬌的最後半句,才是最關鍵的。
你在神明·北風的麵前,確定了一切,自然不可能反悔。
神明麵前,豈容兒戲?
話說回來,就算沒有神明,你在北風一派的諸多大能麵前,簽下了一紙狀書,也不可能改變。
而從鄧玉湘個人成長,以及未來發展的角度來說,她更不可能毀約。
上陣戰鬥,
許會輸,許會死。
不管結局如何,你是站著的。
臨陣脫逃,
餘生,你又當如何自處?
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浩浩之江,對心境的要求很高,且會越來越高!
從這個角度來說,你甚至不能上場假賽,不能象征性的打鬥一番、舉手投降。
因為你要對自己負責!
除非
你就此舍棄修煉一途,準備回去做普通人了。
鄧玉湘突然開口,說了自進入包廂以來的第一句話:
“你們幾個,把我當什麼人了?”
包廂內一片寂靜。
鄧玉湘目光掃過幾人,白曼妮立即垂下頭,鄧玉堂張了張嘴,卻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緩緩起身,身上披著的白羽絨服落了下來,轉身離去。
“玉湘?”扈嬌嬌趕忙起身。
“玉湘姐?”白曼妮內疚極了,也害怕極了,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人分三六九等。
修煉者也是如此。
鄧玉湘是毫無疑問的天驕,更是一尊江境大能!
白曼妮的那句話,簡直就是在侮辱鄧玉湘!
鄧玉湘起身離席,而沒有教訓幾人,已經算是給了天大的臉麵了。
“我來。”陸燃拿起羽絨服,快步走了出去。
白曼妮眼眶泛紅,又不敢追出去。
她慌亂焦急,轉身看向鄧玉堂,一個勁兒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鄧玉堂環住了白曼妮,說不出任何責怪的話語。
作為一名紅巾信徒,他竟也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勸姐姐以性命為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