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這衣裳如今在京城可還沒人賣,過一陣子被玄光娘子帶火起來,可就更難買了。”
謝識琅根本沒聽見老板娘後半句話,隻聽說謝希暮會高興,唇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老知府也沒想到,謝相瞧著冷清冷性,竟然如此疼愛自家夫人,想來優秀的人都是這樣疼愛媳婦兒。
……
立夏時節,京城暑氣越發濃厚,天氣越燥熱,人心越浮躁,姑娘們的春裝已經換成了單薄清涼的夏衣。
先前一品居鬨的事情被傳得沸沸揚揚,解家雖然出麵道歉,但仍不能消除客人們心裡的芥蒂,生怕買了一品居衣裳後,出現解家人長的那種惡瘡。
一品居近來的生意直線下滑,反而先前輸了一品居好幾個頭的成衣鋪風生水起,竟然反超了一品居的生意。
老鐘在家養傷了快七八天,勉強能走路了後,便一瘸一拐去一品居查看情況,隻是去一回心裡就要涼一回。
若是生意再這麼下去,隻怕東家都會對他心寒。
故而找了個時日,重新去江南小院遞了牌子。
這次來領他入院子的換了個姑娘,瞧著也是同上回曉真姑娘一樣的服飾,老鐘細心問過後,得知那婢女名喚阿順。
“鐘先生稍等片刻,我先進去知會夫人一聲。”
老鐘連忙點頭說好,老老實實站在院子裡,思考待會兒要如何同東家道歉認錯。
阿順推門入屋時,瞧謝希暮正在拆謝識琅從鄂州寄來的家書,曉真也湊在一邊瞧著。
隻瞧信紙款款打開,卻沒有曉真想象中的甜言蜜語,總共就兩行字,瞧著跟寫流水賬似的,根本不用心。
謝希暮視線落在那熟悉的字跡上,唇角不自覺上牽。
信上寫。
吾妻親啟,近來鄂州多雷雨,不及汴京明媚;雲愁霧慘,不及汴京水秀山明;隻身處異鄉,不及汴京有。
“……”
曉真掃過信紙,直嘀咕“家主這寫的什麼玩意兒,是記錄在鄂州的心情嗎?也不跟夫人您說說體己話,真是無趣。”
阿順也跟著瞧了眼,雖然沒看懂,但下意識護主,“家主這人臉皮薄,
雖然沒寫明對夫人的思念,但既然寫來了信,不就證明他心裡惦記夫人嗎?”
謝希暮聞言,唇角笑意更深,“寫明了。”
曉真一愣,然後接過信紙又翻了個麵,還以為自己是哪裡看漏了,“這反麵也沒有啊。”
謝希暮莞爾,食指輕點謝識琅最後一句話。
隻身處異鄉,不及汴京有。
有字後頭應該還有兩個字——
夫人。
“他想我了。”
謝希暮眉眼彎了起來,漾起一片柔意,令曉真二人都被女子眸底閃過的動人情思為之一愣。
曉真雖然不明所以,但猜測這大抵是夫人和家主之間獨有的默契,於是又問“夫人要不要寫一封回信?”
謝希暮抿唇,眸底稍動,倒不像謝識琅落筆時那般斟酌,簡簡單單八個字,行文之大膽,嚇得曉真和阿順都麵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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