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喝水,就得如廁。
張木華是偽裝成男兒身入營的,先前身份低微,不過好在還可以蹭趙宗煬和蕭煥的地方如廁。
眼下身份是高多了,可如今又多了個汪帆壓製。
她還是隻能同普通小兵一塊如廁。
她可怕人家撞見她,每次隻能出了大營找地方方便。
這次也是一樣,張木華方便完出來,正好瞧見汪帆從大營裡出來,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也是喝了二兩酒,張木華想著要同汪帆好好聊一下,她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這人,以至於連她幾次下的任務都被汪帆駁回。
害得她這段時日在手底下人麵前都沒臉。
於是張木華跟了上去,隻見汪帆沒有直接上城樓,而是在城門口拐角的位置同一人交談。
同汪帆說話的也是軍營裡小兵的打扮,於是張木華也沒顧忌,徑直走了上去。
“尚書大人。”
汪帆背影略僵,回頭隻見是張木華大搖大擺過來,於是看了眼小兵,後者退了幾步。
“張副將。”汪帆轉過來,對著張木華。
張木華直言快語:“不知汪大人為何三番兩次要壓製我?可是末將哪裡得罪了大人。”
汪帆頓了下,在張木華身上嗅見了一陣淡淡的酒氣,“張副將喝酒了?”
張木華擺手,“這不是什麼大事,本也沒喝多,隻是總想不通,為何汪大人總是這樣欺壓末將,難道隻是因為我家世單薄?”
“自然不是。”
汪帆眼神微動,“張副將,我未曾欺壓過你,也並沒有欺壓你的意思,前幾次駁回你出戰的指示,隻是認為時機不對罷了。”
張木華可不相信他這打官腔的鬼話,若不是不喜歡她,怎麼可能好幾次都把她守城的人都換了,於是沒好氣說:“汪大人,末將也是一心為國。
我性子耿直,有什麼說什麼。自然也不喜歡有人明麵上一套,背麵又是一套。
總之今日我同大人說明白了,也希望大人以後不要同我為難,咱們都是同僚,若是大人對我還有意見,直說就是。”
麵前的年輕人說完了許多話,又朝汪帆拱手抱拳,作揖了一下,隨即轉背要離開。
汪帆心裡懸著的一塊大石就要落地,張木華卻又轉了過來,不解地看了眼他身後的小兵。
“你是誰?看著有些臉生。”
自打張木華為將後,就一直很謹慎,提防著會有奸細混進軍營,故而營內的兵將她心裡大抵都有數,就算叫不上名字,也會覺得麵熟。
可汪帆身後這個,張木華確信自己從沒見過。
汪帆麵色微變,語氣保持平靜:“是我前兩日從河間府城中挑進大營的,這孩子身世可憐,父母兄弟都死於北賊之手,我見他有些武功在身上,就收他入了大營。”
張木華聞言稍加思忖。
像汪帆這樣的操作,其實是不符合營中規矩的,不過先前張木華也聽說過,蕭煥領兵打仗也有過這樣的例子。
於是考慮過後,張木華還是往前走了幾步,靠近那小兵。
汪帆在某個瞬間,藏在背後的刀已經蠢蠢欲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