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州剛勝了兩場,夜裡自然是要辦慶功宴的,隻是賀仲景和謝識琅都未去,讓人準備了好酒好菜,好給將士們放鬆片刻。
兩位上官沒去,蔣毅心裡不滿,本來也不打算去,隻是難得辦一次慶功宴,多少得去個位置高點的指揮使。
慶功宴過半,蔣毅才到大帳外,隻聽裡頭傳來將士們的說笑聲。
“這次多虧了相爺和賀正使指揮咱們,才連勝了兩次。”
“可不是嘛,彆看謝相是文官,在京中金尊玉貴待了這些年,沒想到在帶軍打仗這方麵如此出色。”
“這同文官有什麼關係,你們難道沒聽說過,謝相當年和金吾衛蕭將軍是最有力的競爭對手,
謝家滿門忠烈,若非官家垂憐,讓謝相當文官,隻怕謝相如今的軍功遠在蕭將軍之上。”
大家顯然是有些醉了,談論起官家和丞相都沒了顧忌。
蔣毅略微皺眉,正打算進去,便聽帳子裡傳來一道嗤笑:“若是拿文官說事,那位蔣大人才真是無用,不好好待在禦史台,
跟隨大軍這麼久,每日跟在謝相和賀正使身邊,沒見他顯過什麼神通。”
蔣毅攥緊了拳頭,眼神一點點變冷。
“人家蔣大人怎麼沒用了?”
對方接話笑得輕蔑:“謝相和賀正使大顯神通,身邊總得有個襯托他們的人,
這蔣大人我看是擅長阿諛奉承,估計也是因為這一點,才討上官的喜歡。”
這話逗得軍中其他將士都哈哈大笑,帳子外的蔣毅恨得渾身發抖,轉身走向了主將帳內。
賀仲景和謝識琅正站在一起部署城防,見蔣毅來了,賀仲景皺眉問:“你怎麼沒去慶功宴?將士們都等著你。”
蔣毅克製住滿心寒意,隻道:“我方才去看過了,他們自娛自樂倒是很放鬆,免得我去了他們不自在。”
賀仲景聞言有些不悅,“慶功宴若是沒有上官到場,將士們難免心裡不舒坦。”
蔣毅深吸一口氣,轉移話題:“上官們這是在做什麼?”
謝識琅看了眼蔣毅,不動聲色將手裡的城防堪輿圖往後撤了些。
這一係列提防的動作都落入蔣毅的眼裡,心裡越發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