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謝樂芙瞧著男子的麵龐,不知想到了什麼,眼皮子垂落下來,“郝長安,你不懂我的心。”
“究竟是我不懂你的心,還是你的心裡從始至終就沒有過我?”
男子的反問來得尖銳生冷。
“……”
謝樂芙蹙眉,“郝長安,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會難受的,我的難受你不明白,你更不會理解。”
“除了這些推諉之詞,你還會說什麼?”
郝長安看著她,“老師說你性子風風火火,坦坦蕩蕩,可我確覺得你實在是太過膽小,謝樂芙,我看不起你。”
謝樂芙瞧著對方站起身來,徑直走上了二樓。
她默不作聲用筷子戳了戳白米飯,抬手蹭了下眼角的淚珠。
這夜驛站倒是有她的屋子。
謝樂芙心裡清楚,郝長安是氣了她,不想看到她罷了。
入夜,她乾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就連夢中都是郝長安質問她的模樣。
晨光破曉,天色蒙蒙亮,謝樂芙就睜開眼,勉強睡了兩個時辰,也還是疲倦得不行,就像是有小人兒在她腦子裡打架似的。
雨還在下。
謝樂芙下樓後,沒有瞧見郝長安,問了驛站的人,才知道郝長安去壽州官府辦事去了。
郝長安奉命去治災,被攔在壽州確實不是一個事。
謝樂芙窩在驛站內也是無聊,想著還沒趕路,上街去逛逛。
她這次雖然是從郝家上的路,但從丞相府出來前,將自己的小金庫都帶上了。
先前待在丞相府的時候,花錢的地方不多,加上謝希暮同她二叔成婚後,一品居的衣裳首飾就任她挑選,飯食零嘴也都不用她操心。
後來她來了郝家,謝希暮和賀容瑜一起過來,謝希暮還讓曉真過來給她送了銀子。
也就是說,她現在的資金很是豐厚。
嘗了壽縣當地的八公山豆腐、瓦埠湖銀魚還有壽州丸子牛肉湯,每樣美食都嘗了個遍,她在鄉下長大,也不是個愛浪費的,將沒吃完的東西都打包回去,準備夜裡餓了的時候再吃。
快行至驛站前,謝樂芙就瞧見一對烏泱泱的長隊候在城門口,像是在爭論。
“我帶我女兒過來是來尋親戚的,若是再不放我們出城,我們身上的銀錢都要用完了,隻能露宿街頭。”
婦人懷裡抱著個三四歲的女娃娃,小家夥睜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手足無措依偎在母親懷裡。
“官爺,你們行行好吧,我們都是南方人,這洪澇是習以為常了,你放我們出去,我們能對自己負責。”
“走走走!”
守城兵揮手,不耐煩道“說了不讓出去,就是不讓出去,少在這兒礙眼。”
婦人哀求地拉住守城兵的胳膊,“官爺,我女兒才三歲,我可以睡在街上,她身子弱,會熬不過去的。”
“滾!”
守城兵不耐煩地甩動袖子,婦人一個踉蹌往後跌坐,懷裡的孩子也跟著摔出去。
謝樂芙在幾人說話的時候就已經靠近了,見狀飛奔上去接住了孩子,轉而對官兵吼道“說話就說話,你動什麼手?是男人嗎你?”
守城兵見來者是個小姑娘,怒目圓睜罵“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同官兵這般無禮,信不信我將你抓去官府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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