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長安,你該不會是在說反話吧?”謝樂芙眨了兩下眼,好奇地盯著人看。
“我沒有說反話。”
郝長安看著她,“你若是想跟著人家走,我就送你過去。”
“這話聽上去……”
謝樂芙忍著笑,“怎麼感覺酸酸的呀?”
“……”
郝長安偏過臉,不說話了。
“我方才也是出於人情世故,才想著去道彆的,哪裡就是你想的那樣了。”
謝樂芙清了清嗓子,“我才不跟人家走呢。”
“你要是想跟他走,我也沒有法子,倒是也給我省下了許多麻煩。”
郝長安閉目養神,神色瞧上去古井無波,但謝樂芙和他相處久了,自然能瞧出他情緒比起方才要緩和多了。
“咳咳……”
謝樂芙知道這時候不能再提及岑寅了,靠在椅背上,“我發現你這一點和二叔也挺像的。”
“?”
郝長安瞥了眼她,“你說什麼?”
“沒什麼。”
謝樂芙舒舒服服躺了下來,從昨夜起,雨就停了,隻是路還是泥濘,馬車不太好走,郝長安為了大家夥的安全著想,吩咐所有人都減速慢行。
馬車跟著慢下來,就難免會顛簸一些。
但對謝樂芙來說並不是什麼壞事,她本來就有些困了,馬車一搖一晃的,倒是給她催了眠。
剛躺下來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人就徹底昏睡了過去。
郝長安看了一會兒書,半個時辰的功夫,眼睛便有些泛酸了,將書本擱置下來,餘光便瞥見謝樂芙側臥著麵對他的睡姿。
她睡相不太好,一隻腳伸開到榻邊緣,足襪順著垂落的足尖,鬆鬆散散地掉落半截,露出一截纖細雪白的腳腕,腕上還係了根紅繩,像是手工編織的平安繩。
若是他沒猜錯,這應當是謝樂芙的養父母給她編的。
她的身世,如何成長的,他都了解了不少。
謝樂芙雖然是陰差陽錯被鄉下的農婦撿了,但那戶人家正好想要女兒,將謝樂芙寵得跟公主似的。
父母寬和慈愛,兄長關懷照料,所以才讓謝樂芙養成了如今這樂天積極的模樣,像個小太陽。
郝長安的視線再度落在她腳腕上。
他記得,第一次見謝樂芙的模樣。
那是京城夏日以來,異常悶熱的一段時日,她剛從鄉下回來,皮膚沒有如今白淨,身子也要更豐腴些,指著謝希暮,嘴裡沒有一句好話,還嚷嚷著要打人。
來京城的這幾年,她變了許久,皮膚白白嫩嫩,如今整個人看上去也瘦了不少,五官越發立體精致。
從謝識琅的長相也能看出來。
謝家不會有生得難看的人。
謝樂芙生得很好,越來越好。
郝長安最初教她時,還從未設想過,有朝一日,他們之間會走到這個地步。
若是當初的他知道今日,定然是不願意走上這條路。
可如今的他,卻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鬼使神差般,郝長安俯身靠近,距離拉得過近,他能清晰看見小姑娘濃密睫翼,感受到她的呼吸。
唇,落在她的麵頰。
蜻蜓點水。
卻又食髓知味,不禁再度湊近,啄了啄她的唇角。
像這般出格的舉動,郝長安自幼受過的規訓絕不允許。
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麵對謝樂芙,他早就是心不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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