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和平特意跟張翠山打過招呼,隻要留著房契,這院子就還是他的,彆讓租客搭柴灶,免得把院子燒了。
這會看來,兩間廂房、兩間後罩房的人都在門外用桶裝蜂窩煤爐做飯,應該是把他的話當回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街道辦故意的,這四家租戶都是軍烈屬。
西廂房三個女的,老太太的兒子犧牲了,跟守寡的媳婦,帶著一個正在讀高中的孫女。
她家孫女的模樣還算中正,但不一定看得上張翠山,反正沒聽見她跟張翠山說過話。
東廂房住著一對老頭老太,帶著一個7歲大的孫子,據說他們兒子在援建中犧牲後,媳婦就改嫁了。
兩個後罩房裡,各住了一個老太太,既是親人犧牲,又屬於孤寡老人。
街道辦把這些人弄過來後,張和平的第一反應是,傻堂哥要被吸血了。
結果,沒過多久,齊主任讓他平時多照顧點隔壁鄰居……
泥馬!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些人是奔著他來的!
不過,還好他們都有供應糧,隻需要偶爾給他們送點肉,刷一刷尊老愛幼的名聲即可。
至於幫鄰居弄煤炭、泥巴做蜂窩煤的事,全是傻堂哥在乾。
“小張過來啦!”
“哎,陳奶奶在蒸窩頭嗎?”
“小張,等會嘗嘗我家蒸的饅頭。”
“不了!不了!我都吃了半個月的饅頭了,今天我家吃麵。”
“小張,你奶奶是不是脾氣不好?我們跟她說話,她都沒理人。”
“是嗎?我等會問問。”
應付完6號院裡鄰居後,張和平走到正房門口喊了一聲,“奶奶吃飯了!”
他也沒管裡麵的奶奶謝二妹是什麼反應,轉身就出了悶熱的6號院,回自家小院去了。
7號院裡,正房的長方桌已經擺在小院中,兩把台式電風扇在正房左右窗下,對著飯桌這邊吹;東西廂房的窗戶打開,各有一把台式電風扇對著窗外的院子吹。
它們吹起的,雖然依舊是燥熱的風,卻不再有煩悶的感覺。
隨著夕陽落下,從東南方向吹來的濕潤“海風”,穿過門洞直吹院中,平添了幾分涼意。
奶奶謝二妹是被父親張兵和母親馬秀珍一起請過來的,後麵還跟著大堂哥張翠山。
這老太太坐到正房那邊的上首位,就對坐在門口末位的張和平將了一軍。
隻見謝二妹的腦袋偏向一旁,悶聲說道:“想讓我在這邊吃飯,必須把翠山也喊過來!”
張和平挑起坨成一團的麵,一邊攪拌,一邊淡淡問道:“他是你孫子,不是我孫子,憑什麼讓我管他的吃喝?”
“你之前都管了!”奶奶謝二妹蠻不講理地吼道。
張和平沉默了,沒想到養了一年多的老太太,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在院裡眾人的注視下,張和平默默地吃起了麵。
“奶,你過分了!”二姐張盼娣首先不乾了,“我弟這次為什麼不管張翠山,你自己最清楚!叫你們不要換6號院,你們偏要換!現在吃虧了,房子隻剩一間了,你衝我弟吼什麼!有本事,你吼傻柱他們去!”
“媽,做人要講良心!”母親馬秀珍拍開張兵阻攔的手,皺眉看著謝二妹說道:
“你進城的這一年多,我兒子沒少你一口吃的,衣服鞋襪也沒少你一件;給你買手表,你說要買男士手表留給張翠山,我兒子沒有多說一句話就給你買了。”
“不吃,就倒掉喂狗!”張和平吃完起身,撂下一句話,就出門去了,懶得理扯。
張和平跟這老太太本就沒多少感情,被她剛才那麼一吼,全吼沒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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