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兒張南這句看似質問的話,實際上是在幫她爸向她媽解釋,那句狠話是對唐烈說的,好讓她外公和大舅放棄所謂的特效藥,讓二舅去和平醫院接受治療。
“得了艾滋病的人,反應力、記憶力都會下降。”張和平隨意回了一句,就回書房去了。
他剛從王主任那裡得知,首都派來的合作談判小組明天下午可能會到,所以他需要給黃文莉擬一份談判細則,先由她這個和平投資深城分公司經理去談。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晚上10點,張和平將談判細則發給黃文莉的郵箱後,才轉頭看向守在旁邊的大兒子張北。
“什麼事?”張和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剛才擬談判細則的時候,沒有問旁邊的大兒子張北,就是要讓他旁觀一下郵件,了解和平投資公司在內地投資的布局。
“爸,你投資建設核電站,我還能理解。”張北的眉頭微蹙,“可你為何要用購買國債的方式,支持國內電網建設?”
“在互聯網、通訊這一塊,你為何又要求按投資額度劃分股分?”
張和平放下杯子,起身做了幾下伸展運動,瞥了一眼唐烈與張龍、張虎打的遊戲,才對大兒子張北解釋道:
“核電站是個可以持續賺錢的長期項目,你需要思考,我為何要堅持控股51%股份,而不是49%。”
“電網公司涉及電力的定價權,關係著國民經濟,上麵不會放手,爭也沒有用,還不如掙點國債利息。”
“至於互聯網、通訊,這是國內最薄弱的環節,也是上麵最想發展的項目,所以他們會同意股份製合作,還會放棄大部分股份,以尋求更多的外資投入這方麵建設。”
張和平拍了拍大兒子的後背,笑道:“投資的方式有很多,關鍵要看你從什麼角度去看問題,以及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張北點了點頭,然後將手中一疊文件遞出,“爸,這是我們公司進軍國外市場的計劃,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張和平接過資料,隻是快速的翻看了兩頁,就把資料還了回去,“做遊戲,不如做平台!”
“在我看來,你們初步打通的網絡遊戲支付渠道,才是你們公司最值錢的項目,那兩個遊戲反而可有可無。”
“網絡遊戲支付渠道?做平台?”張北杵在原地想了許久,直到大表哥唐烈叫他,他才回過神來。
張北看了一眼書房四周,他爸和小媽早已離開。
“烈哥,我想我們的合作方式要變一變了!”張北雙眼明亮的看著唐烈,笑道:“我記得你們之前搞遊戲機的時候,招聘過一些程序員製作遊戲……”
這一晚,張北與張烈溝通了許久,最後一致決定,依靠雲服務器做一個遊戲平台,招攬各國的網絡遊戲製作團隊往遊戲平台上傳遊戲,然後按比例提成遊戲收益。
張北之所以這麼決定,是因為他剛才看到他爸打的那封電子郵件上,提到了國內的5處雲服務器附近必須建核電站。
次日,7月26號,周日。
老丈人唐明、丈母娘許潔鳳飛去了港島,看望和平醫院裡的老二唐義,以及他的兩個姨太太。
張和平走不開,但同意了大老婆唐欣與大兒子張北、大侄子唐烈帶著保鏢回港島。
張和平今天之所以走不開,除了即將過來的合作談判小組,還因為華老的老伴帶著孫子、孫女,以及王主任的老伴也帶著孫子、孫女要到了!
雖然不用張和平停下會議親自去接機,但相應的接風宴還是要親自出麵的。
另外,看這兩位老人的架勢,是真的準備在深城和平學院長住下去,守著張和平。
…
港島中環,和平醫院。
“給我鬆開!放我走!”
“你們這是綁架!這是犯罪!”
“我要告你們拿我試藥!把你們統統抓進監獄!”
唐欣和大兒子張北、大侄子唐烈到達和平醫院傳染科這層樓的時候,就聽到了二哥唐義的嘶吼聲,還看到了前方正在簽字的老父親唐明,以及病房玻璃牆外的母親許潔鳳和兩個二嫂。
“爸!媽!”唐欣快步上前,看向旁邊病房床上無力掙紮、嘶吼的枯瘦老人,一下子捂住了嘴巴,難以相信病床上那人是她多年未見的二哥!
“3號床病人的病情就是這樣,隻要他願意配合治療,肺部感染、腸炎、皮疹這些都是能治的。”一旁的中年男醫生拿到簽好字的委托治療協議後,就回醫生辦公室去了,並沒有認出唐欣等人的身份,張和平也沒跟這邊醫生說。
“這病房門怎麼打不開?”唐欣想進病房安撫她二哥,卻沒能推開病房的玻璃門。
戴著一副白口罩的許潔鳳,拉住女兒唐欣的手,一邊向護士台走,一邊說道:“病房不讓進,你二哥感染了細菌性肺炎,傳染風險很大,我給你和小北、阿烈要一個口罩戴上。”
“阿欣!”唐義家的三姨太剛想上前,就見姨娘把人拉走了。
去護士台的路上,許潔鳳湊近女兒唐欣,壓低聲音說道:“我跟你說,等會與老二家的人拉開點距離,彆被他們傳染了!”
“媽,艾滋病是通過血液……”唐欣想給母親科普一下艾滋病的傳染方式,但被許潔鳳打斷了。
“我知道艾滋病的傳染方式,但你沒看到那些醫生對這病有多警惕,全都是戴好口罩、帽子、手套、眼鏡後,才進的病房。”許潔鳳皺眉說道:
“艾滋病雖然不能通過空氣傳染,但他們的免疫力下降後,感染的其他傳染病,也會傳染人!”
“你就算不在乎你自己,也該為和平、兒女們想想,還有淑婷那個懷兒婆!”
唐欣抿嘴點了點頭,接受了母親的這套說辭。
等她拿到口罩,讓大兒子張北、大侄子唐烈戴上後,便借故了解病情,將他倆支去了醫生辦公室。
末了,唐欣挽住母親的手臂,去二哥唐義病房外,與二哥家同樣感染了艾滋病的三姨太、五姨太簡單聊了幾句。
唐義的艾滋病毒是最後嫁進門的六姨太傳染的,然後傳染給了三姨太、五姨太。
那個六姨太已經被唐義報了失蹤,三姨太、五姨太的艾滋病毒還處在潛伏期,目前沒有什麼症狀,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阿欣!”眼見唐欣他們要走,老二家的三姨太可憐巴巴的問道:“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妹夫,我們這個病還有沒有希望治好?”
“嗯!”唐欣點了點頭,給了一個像是能治,又像是答應問問的回複,便被母親許潔鳳拉走了。
而唐義家的三姨太見此,心中莫名的鬆了一口氣,眼中也有了一些希冀。
唐義家的五姨太今天很少說話,自從她兒子唐作殺了他那出軌的媳婦,以及禍害他們一家的唐陸後,唐義就把她攆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