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莫凡的提醒下,虞博雅練習的太極拳已不再是先前那般刻板,而是開始擺脫了固有的招式,融入了幾分神韻。
這一刻,虞博雅身形驟緊,如滿弦之弓蓄勢待發,力量自小腿爆發,經胯部流轉,腰力湧動,順著胳膊,最終凝聚於拳鋒,勢不可擋。
嗡的一聲巨響,空氣向四周激蕩,虞博雅整個人竟如同炮彈般猛地撞進了章魚怪那巨大的眼珠子裡!
受此重擊,肉眼可見的,那章魚怪渾身劇烈抽動起來,所有觸手如同觸電般激烈舞動,就要朝著一旁的其他洞窟鑽去。
“不好,他想跑!”
就在這時,丁力卻第一時間注意到章魚怪的異常。於是他錳然發狠,丟掉了方才與之纏鬥使用的雙刀,雙手一張,直接將那想要逃走的章魚怪的一條觸手狠狠地抱在懷中。
有這一拖延的功夫,其他所有人也都反應過來,連忙拿起自己的武器,一同將那章魚怪死死地釘在了原地。
隨後,那章魚怪在經曆了又一次猛烈的抽搐後,力量逐漸消散,最終龐大的身軀無力地翻轉,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在章魚怪倒地的同時,虞博雅昏七倒八地踹開那章魚怪的另一顆眼珠,一身血汙的從空洞的眼眶中爬了出來。
“MD,差點晃死老子了。”
他吐出一口血汙,扶起隨著章魚怪一同倒地的丁力。
這個時候,所有人才看見,丁力渾身的衣服,在剛才死死抱住那章魚怪的時候,被觸手上的吸盤給全部被撕成了布條,臉上和上半身的表皮更是被撕裂了一層,鮮血淋漓。
“嘶……好痛。”丁力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隨著說話,外翻的血肉不斷蠕動,看起來非常恐怖。
好在如今的眾人已經不是當初的菜鳥,在荒野上生存了這麼久,久病成醫,丁力的傷勢雖然看起來恐怖,但處理起來也算不上麻煩。
當溫蒂將調製好的外傷藥倒在丁力傷口上的時候,丁力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忍著點,看你還逞強不,剛才但凡那章魚怪死的再慢一點,你可就不隻是這點皮肉傷了。”
溫蒂語氣平淡道。
“剛不是著急嘛,這地下溶洞錯綜複雜,要是被那章魚怪跑丟了,那虞兄弟就危險了。”丁力一邊痛哼著一邊認真道。
“那你不會向大家一樣用武器嗎,就這麼赤手空拳往上頂?”
溫蒂有些無語。
“所以,剛不是著急了嘛,忘了。”丁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頭,“而且,我再也不想看到同伴死在我的前麵了。”
說後半句的時候,丁力臉上的表情異常認真,莊嚴得像是自我的宣誓。
溫蒂都有些沉默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將目光投向大樹前狀態還尚不明朗的陳莫凡。
“好吧,好吧,你們都是不要命的行了吧……給你們配藥我都快配不贏了。”
溫蒂無奈地扶著額頭,那本以為已經徹底冰冷內心,不知為何,卻是湧起某種莫名的情緒。
虞博雅,此時也在許洛靈假意的嫌棄下就著腳下的潭水,簡單清洗了一番身上的汙穢。
在這幽深曲折的地下溶洞中,由於環境的特殊與限製,眾人也不便攜帶過多東西。
最後李賀軒隻去了那章魚怪的觸手軟骨與體內硬骨,將它們巧妙地綁縛於腰間,以備出去後能為丁力製作一副新的飛鐮。
隨後,眾人小心翼翼地聚在一起,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以防危機再度降臨,一邊默默地守候著,期盼著陳莫凡能夠早日蘇醒。
長久以來,眾人已經習慣了將陳莫凡當作團隊的主心骨,而陳莫凡這驟然的異常,也是讓眾人頻頻望去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