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著輪椅上的搖杆,將自己緩緩移動到王博見的墓碑前,神色古怪地看著那鼓起的墳包。
“喂,人都走了,你還要在裡麵睡著嗎?”
少年語調調侃。
墳墓的封土裂開,王博見,這個本應已經僵硬的屍體,竟然頂著胸口心臟處的破洞,從墳墓中爬了出來。
他伸伸胳膊踢踢腿,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望向王雅涵消失的方向。
“就這麼退場?”少年蒼白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王博見笑得前仰後合,極其誇張:“不然呢?你知道的,我隻要快樂,我隻要看熱鬨非凡的場麵,我想要見證天翻地覆的變革,我想要看到血流成河的激烈,我想要目睹他們攪動這天地,使之變得寒徹骨髓!”
少年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很快,
王博見的餘光就看到了墳頭,看到了那他從墳裡爬出時被推倒在一邊的墓碑。
然後他看到了墓碑上被抹除的“喜劇之王”和用自己的血寫上的“逗逼”二字。
他瞬間懵逼了。
“草,我好不容易心動一次,沒想竟輸得如此徹底。”
“啊,快樂,快樂!”
“我的快樂沒有了!”
他猛地一躍,仿佛要躍上雲端,姿態滑稽如猴。
“我突然有點後悔在第二周目時整出《太上忘情丹鼎流》這麼個東西。”
少年無語看向王博見,很難想象,一個麵癱之人,臉上是如何硬生生擠出了“無語至極”這一表情的。
這個時候,少年的身份已然可以確認,結合一切,他就是——秦自強!
“喂,你還要不要活了?”秦自強微微挑眉。
“我的時間快到了,你再不走,可就要真的死了。”
“走!走!走!”王博見立馬道,一臉急切。
不過,很快他又問:“是去哪裡?”
“時間之外。”秦自強微微一笑,接著道:“倒是你,兩次動用後悔的力量,體驗如何?”
王博見聳了聳肩,說道:“行吧行吧,算你贏了。後悔可以改變過去,但是改變不了宿命。”
難得的,王博見神情前所未有的肅穆起來:“你儘管嘲笑我逃亡主義吧,我實在是再也不想……看到她一而再地死在我的眼前了。”
“什麼好嘲笑的,因為,我也一樣。”秦自強平靜道,“走吧。”
話音落,一道扭曲的裂縫出現在二人麵前。
王博見推著秦自強的輪椅,步入了裂縫之中。
就在王博見一隻腳進入裂縫的時候,如同什麼被剝離了,一具一模一樣的“王博見”從裂縫內飛出,埋入墳包。
緊接著,仿佛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操控,墳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原狀,每一粒沙子、每一顆粒子都回到了秦自強出現之前的位置。
這片區域的時間……被回溯了!
就在王博見和秦自強完全消失在裂縫中,那扭曲的裂縫即將合攏的前一刻,一聲咒罵從裂縫中隱約傳來。
“草,它怎麼在這???你也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