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得拚了命把人救回來嗎?
一旁的周時閱聽著盛三娘子的話,饒是他都不由得暗暗感慨了一下——
當真是一隻純良的鬼啊!
也不想想,是誰先把她更好的那個鏡子給丟幽冥去了。
也不想想,她本來是可以拒絕去接蛙哥的啊,怎麼就成了任務了?
蛙哥在他們的說話聲中,也終於醒了過來。
他猛地坐起來,伸出手,低頭看了一眼,“我竟然還在?”
“三娘子?!”
他又反應過來,趕緊抬頭來尋三娘子,一眼看到她就在旁邊,蛙哥驚喜萬分。
“你也還在!”
陸昭菱伸手在前麵揮了揮。
“喂喂,說說你們乾嘛了呢?”
出了這麼大事,先說一下啊。
馬車出了城。
此時正朝著肅北馳去。
蛙哥和盛三娘子兩人差點兒為了誰先講而剪頭石頭布。
後來他純是敬老,加上因為感激三娘子及時將他帶到陸昭菱麵前,救了他,就讓她先說了。
盛三娘子情緒才恢複好,險險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哭了。
她偷偷把眼淚擦乾了,吸了吸鼻子,才坐直了,開講。
“我去肅北大營,被裘將軍狠狠地撓了一下!”
這是她的第一句話。
馬車上,眾人一時靜默。
然後周時閱來了興趣。
“你要不然從頭講起?你是怎麼進的肅北大營?”
“哦對對對,這事也很重要!”
盛三娘子趕緊就說,“我是循著蛙哥的鬼氣息找到肅北大營那裡的,但是我又怕那裡麵煞氣過重,不太敢就那麼直接進去。正當我在外麵徘徊不定時.......”
陸昭菱打斷了她,“你一個鬼仙,隻是進去找鬼,還怕那點煞氣?你又不是要去單挑裘將軍。”
“不用怕的嗎?”
盛三娘子愣了愣。
“以後看情況,隻要你不是要進去害人,就是遇到極大的煞氣都能及時躲避,不用怕。”
陸昭菱無奈地教了兩句。
“那以後我就知道了。”盛三娘子暗暗驕傲,原來大師也是知道她修為很厲害的,原來這種情況下她是不用怕的啊。“但是之前我不清楚啊,所以我還是想了個辦法進營的。”
她就講起了她靈機一動,上了那個叫王小福的士兵身上混進大營的事。
結果講著講著,她看到陸昭菱的神情有點兒嚴肅。
盛三娘子的聲音越來越低,都有點想挪開一點了。
她是不是哪裡錯了?
陸大師的表情好像要收了她似的。
一旁的呂頌擔憂地問,“三娘子,那個士兵都受了重傷,隻剩一口氣,你還上了他的身,陰氣上身,會影響生人的身體和五臟六腑的啊。而且重傷之下,本來就生魂脆弱,這萬一被你陰魂這麼一附,他死了怎麼辦?”
盛三娘子猛地往後一飄,背都貼到了車壁上。
她驚恐地說,“我不知道會這樣!”
“大師,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想害人啊!”
她真的不知道啊,她甚至還覺得,要是那士兵快死了,她先上他身,能幫著他撐一撐呢。
完了完了,大師不會真的要收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