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猜測采月和采霞中有人是大娘子的人,但她就準備好好用,打明牌,她得讓大娘子知道,她有多愛她。
素月心頭熱熱的,“奴婢知道了,不過奴婢哪裡累了,照顧姑娘隻有使不完的勁兒。”
祝妍眉頭一挑,“那你幫我抄點經書?”
素月麵容一哽,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褶子,“奴婢去找采月和采霞采菊說話。”華麗麗的轉身逃了,天呐,乾什麼都行,抄經書要她小命哦。
祝妍一笑,小樣兒。
很快采月和采霞進了屋內,二人臉上還有未散去的激動。
一進屋內就跪了,“奴婢多謝小娘提攜。”
“起來吧,咱們日後要好好相處的,乾得好了我也不虧待你們,也和素月素琴一樣,我私下補貼你們一人一貫錢,不過若是壞了規矩,我也不留情麵,稟了大娘子直接處置了。”祝妍敲打道。
“是,奴婢謹記。”二人福身應道。
“還有我私下裡給你們的,也彆到處說,畢竟你們有,彆人沒有,彆人會不會有什麼想法,若是惹了什麼麻煩,彆說我補給你們,直接收拾包袱走就是。”祝妍又敲打了一句。
二人忙應聲。
心裡也高興,她們二等婢女,一個月一貫錢,小娘再補貼一貫,一年下來也能攢不少銀子了,再有祝小娘向來大方,又是個好伺候的主子,做奴婢的,不就盼著遇個好主子麼。
其實祝妍私下裡補給素月素琴的一人三貫,本來是她的那五貫的份例讓她倆均分了的,一貫差不多一千文,五貫破半,兩千五,像二百五,不好看嘛,她就添成三貫了。
作為她的小秘書,她願意寵著。
下午的時候,祝妍叫了采霞梳頭,“梳不張揚的發髻,首飾你自己配。”
采霞剛上任就很想出業績,是用了十二分的心的。
采霞梳了個流蘇髻,看了看小娘穿著的衣服是淡藍色的,挑了兩個淡橘色調的碎花發釵和一對兒白玉鈴蘭耳墜。
祝妍滿意的點了點頭,很符合她的年齡,她才十七歲,很不喜歡過重的首飾,就喜歡這些嬌俏的,稍加點綴就是。
采霞還準備給祝妍上妝的,但被祝妍製止了。
祝妍隻輕輕打了一層粉,還是她谘詢大夫調製的粉,其實隻是米粉裡加了兩樣藥粉,研磨到如散粉那般程度。
這時候女子多用鉛粉,祝妍覺得不健康,萬一鉛中毒呢……
而後畫了個水波眉,塗了點淡淡的豆沙色胭脂膏,今天就是溫柔恬靜風,主打一個低調。
收拾好後,祝妍帶著素月出門,剛踏出房門便見采月提醒,“小娘,如今夜裡也涼了,要不帶件披風吧。”
素月拍了拍腦門,她這什麼腦子,於是朝采月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采月表示被上司肯定有些竊喜。
家宴是在老夫人處的鬆鶴齋,老夫人是謝安母親,在府裡沒什麼存在感,就安安靜靜的呆在鬆鶴齋,從不插手府裡的事兒。
祝妍也是第一次見老夫人,見了老夫人自然是要磕頭的。
“奴婢祝氏給老夫人請安,老夫人康安。”祝妍進了門後請安道。
“免禮,去隔壁說話去吧。”
祝妍隻聽著老夫人的聲音有一種磁性美,祝妍還拿到了老夫人給的賞賜。
不過她沒看到老夫人長什麼樣,又是主子,又是長者,不能直視的,隻是聽聲音覺得挺溫柔的,但是喜歡安靜?
隔壁是趙小娘和她六歲的女兒已經到了,府裡的大姑娘芸姐兒。
祝妍對著大姑娘行了半禮,喚道,“大姑娘好。”
妾室,對上府裡的孩子,是不能稱呼名字的,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隻能稱一聲姑娘或是幾郎。
謝芸倒是被趙小娘教的很有禮貌,也福了福身,“祝小娘好。”
祝妍和善的笑了笑,也瞧著著趙小娘氣色倒像是好了些。
一刻鐘後,謝安和大娘子一起來了鬆鶴齋。
家宴酉初開始,老夫人謝安大娘子帶著三個孩子一桌,於小娘的孩子太小,抱著給老夫人請了安就抱回去了。
然後就是她們四個妾室一桌。
說是家宴,可大家都規規矩矩的用著飯,守著食不言的規矩,祝妍覺得這叫家宴?家宴不應該叫孩子來才藝展示嗎?這也太冷清了。
老夫人吃了一會兒就借口離開了,祝妍覺得老夫人和謝安的關係,有點奇怪,不像是母子,老夫人倒更像是個府裡的客人。
吃完飯後,謝安被小女兒鬨著帶著逛花園去了。
程氏對著魏小娘和祝妍開口道,“你們伺候侯爺也辛苦了,今日也晚了,明日把賞賜給你們送去。”
魏小娘和祝妍忙行禮,“奴婢謝大娘子賞。”
祝妍表示真沒伺候什麼,畢竟謝安可有大半時間不是給皇帝當保鏢就是陪太子。
不過大娘子賞的嘛,她接了,誰嫌東西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