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聽聞江東吳侯遇襲但刺客均已伏誅的消息,此前刺客遲遲沒有消息傳回,郭嘉便多少有些揣測,但得到確切的消息之後,還是有些失望。
這步棋還是輸了。
刺客既然已經伏誅,多半江東也能查出是他在背後謀劃。
“倒是奇怪。”
侍從端著一壇酒走近,正巧聽見郭嘉的這句感慨,“軍師在說什麼奇怪?”
“孫策此人睚眥必報,但江東至今為止對吳侯遇襲之事竟沒有任何反應,難道不夠奇怪?”郭嘉打開小壇,也不等侍從倒入酒具之中,直接灌入口中。
不過眨眼之間,那酒壇便儘空了,酒入腸肚,方覺十分痛快,“這應該又是主公賞賜的貢酒吧。果然不同凡響啊!”
“正是。青州送來的新酒,陛下賞了一些給司空大人,司空大人便全部賞了軍師。”
曹操也是好酒之人,隻是這兩年間,頭風發作得厲害起來,也不得不按照醫囑多顧惜保養些。
郭嘉笑得得意,“恐怕不是說司空賞的,而是卞夫人賞的吧!”
曹操自己耐不住誘惑,總忍不住背著人偷偷喝上幾口,卞夫人無可奈何便將府上珍藏的不少美酒,作為恩賞,給了諸將領和軍師。
等曹操發現自己的酒窖已經被搬得所剩無幾之時,雖是有些生氣但也無可奈何。
郭嘉正享受著美酒所帶來的微醺感受,另一個侍從卻匆匆忙忙地跑進來,“軍……軍師!不好了!”
侍從神色驚慌失措,拿著潁川帶來的書信,“軍師,夫人和小公子……”
郭嘉坐直了身子,“怎麼了?”
侍從被嚇得一怔,“夫人小產了,小公子也失了魂,連日來高燒不止。”
郭嘉微微一怔,厲聲道,“怎麼回事?”
孫權知道郭嘉遠在許都,司空府內又多有強將把守護衛,郭嘉又多有奇謀,輕易動不得。
但郭嘉的妻子董氏遠在潁川陽翟,連兒子郭奕也跟著董氏在潁川之地,動她們的主意可比動郭嘉來得容易得多。
董氏帶著郭奕在園中閒逛了一圈,回到房中,侍女說許昌那邊來人送了幾個香料的匣子來給夫人,指定隻能董氏自己打開才行。
董氏和侍女們也都不疑有他,隻以為又是郭嘉送來的,打開後最上層的確是香料和布匹,董氏還將郭奕換來,想著比一下顏色和花紋,能給孩子做幾件新衣。
可不料之下藏著的卻是幾顆頭顱,連眼珠子也都沒了,空空的眼眶裡扭動著數以千計的白色驅蟲,死死地盯著董氏和郭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