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在命案頻發的當下吃什麼都是味同嚼蠟,但是圍在一起聚餐總比乾坐著大眼瞪小眼要和諧許多。
“我去幫忙!”朱子恩剛想跟去廚房,便被奧斯汀喊住。
“你最好還是不要跟過去,他這個人對烹飪有著近乎於癲狂的偏執。
有人在他麵前稍微出錯就會挨打,甚至學院裡有一個廚師因為做出來的菜品令他不滿意,就被澆了一鍋熱油。”
“啊......那我還是不去了。”
朱子恩看著【廚師】圓頭圓腦的親切背影,不自禁縮了縮脖子,完全想不到主動提議給他們做早餐的對方背地裡有著如此殘暴的一麵。
“可是......”
“有小爺我在呢,就不要擔心下毒這種下三濫啦。”荀不罹早早看出朱子恩的顧慮,相當自信地用大拇指戳了戳胸口。
“對了,雖然不破壞案發現場是一個好習慣,但是能不能先暫時把你們朋友的屍體放下去?”
他嘴裡的銀針瞄向張丙屍體所在的椅子,“讓它一直擺在那裡,既不尊重死者,也影響食欲,等到屍體腐爛更會影響健康。”
“不好意思,我們嘗試過了。”李甲歎了口氣,出聲解釋道:“張丙的屍身根本無法移動,完全被繩套固定住了,怎麼挪都挪不出來,絞刑架也沒辦法破壞。”
“這樣啊......那就祈禱天氣寒冷,屍體沒那麼快腐敗。”荀不罹無奈地搖搖頭,“希望不要再就著屍臭下飯了。”
“嗬,聽上去二苟兄對屍臭頗有研究啊喵。”周科來了興趣。
“可不是嗎?小爺我練習解剖的時候,都是坐在屍體邊上吃午飯的。”荀不罹揣著衣袖,夾著一股怨氣道:
“還記得有一回的夏天,小爺我點了曾經最愛吃的牛腩飯,卻恰好在一具溺水多天的屍體的小腸裡找到了同一家店的牛腩飯。
被消化到一半的牛腩和腐爛的腸壁黏成一體,腐臭與屍臭兩者充分融合的氣味令小爺畢生難忘。”
“.......”其他人光是跟著想象了一下,餓了一晚上的轆轆饑腸瞬間就沒了胃口。
“很有意思的體驗,改天帶我去試試喵。”周科摸著下巴略作沉吟,“我的經曆沒有你那麼豐富,比較相近的一次應該就是撿蟑螂來吃喵。”
“?”仿佛是聽錯了什麼,所有人的腦袋上都不約而同地蹦出一個碩大的問號。
“我想想啊.......”對眾人驚恐的表情置若罔聞,他回憶著說道:“入口的口感像是薄一點兒的紙皮,翅膀部分則像是一次性手套,很難嚼爛。
足部的倒鉤刮到口腔會有少許的刺痛,但比生蝦要柔軟很多,牙齒稍微磨動就能讓它永遠不再動彈喵。
咬破之後就是噴發出來的汁液,味道近似於瓢蟲......哦,這個比喻你們可能不太清楚,其實就是一種類似於吸入濃厚灰塵的味道喵。”
“何止是這個比喻!瓢蟲、生蝦、一次性手套.......這些比喻我們都不可能知道吧?!”朱子恩死命地捂著耳朵,卻礙於距離太近,還是有一些靡靡魔音漏了進來。
“總體來說,味道很淡偏鹹,也沒有預想中的令人作嘔的惡臭,所以人心中的成見真是一座大山啊喵。”
周科一臉唏噓地說完,仿佛他用親身實踐印證了什麼大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