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府試、院試的時候,一打開卷子,道道題都是如縣試時最後一道一般,看都壓根看不懂的那種。
一想到這種場景,眾人便覺著一陣陣的心悸!
“唉,這位大人,伱說他不聰明吧,人官拜宰相,輔助陛下將大明治理得井井有條,當初也是正兒八經的文人出身。”
“可以說是少有的務虛務實都能乾的大家。”
“可要說他聰明吧,他卻弄了這麼一出,甭說他的官途如何了,單說他在士林的名聲可就徹底沒救了啊!”
“他那樣聰明的人,怎麼就乾出這等費力不討好的事兒來呢?”
眾人這會兒也委實想不明白,胡惟庸究竟是咋想的。
畢竟,誰能想到之後的朱元璋會那麼恐怖?
類似之前空印案那等牽連上萬人的大案,居然還有連續三場?
更沒人能想到,胡惟庸這麼個當過丞相的人,居然一門心思就想著當條鹹魚?
所以,他們想破頭也想不明白,胡惟庸的動機究竟是什麼。
而年紀最小的學子,這會兒熱血上頭,直接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厲聲道:“不管了!”
“反正在下決定自今日起埋頭苦讀了!”
“甭管那位胡大人出不出題,也甭管他出多少題,反正在下打算奮力一搏了!”
“若到時候力有不逮,在下也隻能自認倒黴了!”
“諸位兄台,在下此刻這酒怕是喝不下去了,不如我等以後再聚,如何?”
這提議一出,眾人都了然的點點頭。
其實他們的想法何嘗不是如此?
今年這恩科,太特娘的不對勁了。
按照常理,這童子試不過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畢竟撐死了也就是個秀才而已,多少人覺得是手拿把攥、唾手可得的。
可如今呢?
被胡惟庸在中間插上一手以後,誰也沒這個自信了。
這縣試僅僅一道題而已,就已經足夠他們頭疼了,這若是在府試、院試的時候真多來幾道的話,那豈不是隻能等死?
想到這兒,誰還坐得住啊,趕緊回家看書溫習才是正理。
這股風,不知不覺間越刮越猛,甚至整個大明的學子都開始閉門讀書了起來。
哪怕之前覺著自己毫無問題的那些學子,這會兒也不敢小覷胡惟庸胡大人的威力了。
畢竟,胡惟庸已經用一道題證明自己的“威力”了。
如今,誰還敢輕視!
隻是,這次的閉門學習非常有意思。
所有人都在努力擴大著自己的知識麵。
不再是抱著四書五經埋頭苦讀了。
唐詩宋詞,史學雜記、四書五經……
似乎,往日裡他們看不上的那些,隻能當做小道、當做消遣的那些書,如今也成了他們必須誦讀、背誦的對象。
一眾學子逐一翻看、記憶就不說了,更有甚者,還拿出了幾本趣事雜談的書看了起來。
畢竟,沒人能摸清楚胡惟庸的脈的情況下,那也就剩下廣撒網多捕魚這一條路子了。
甭管這書以前啥名聲,也甭管這書正經不正經吧,反正先看一看、記一記至少不吃虧不是?
一時間,整個大明到處都是刻苦讀書的學子。
各地學政見到此情此景,也甭管明白不明白,反正一個個的排著隊的上奏,告訴皇帝,咱們這兒,學風濃厚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