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李善長,先是吃了一驚,隨後差點當場笑出了豬叫聲。
不怪李善長笑。
因為他上門退婚一事,他跟胡惟庸已經實際上割裂了。
而胡惟庸辭掉丞相一職閉門謝客之後,其實就已經主動跟淮西那幫老兄弟們切割了。
如今的胡惟庸,固然跟淮西一派還有不少香火情在,但實際上,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如果硬要說胡惟庸是誰的人,那實際上,他是朱元璋的人。
沒錯,胡惟庸如今折騰來折騰去,把自己折騰成了“孤臣”!
而這種人,看似孤立無援、孑然而立。
可實際上呢?
特娘的,你得罪他就等於打了朱元璋的臉!
老對手乾出此等不智之事,李善長不笑才怪。
李善長在笑,劉基劉伯溫則是滿臉的憂色。
他是朝中少有的幾個看得清楚的。
他同樣發現了胡惟庸如今定位、身份的改變。
所以,劉伯溫清楚的知道,楊憲今次怕是要碰一鼻子灰了。
因為,如今的胡惟庸不結黨、不營私、不攬權、不貪財,低調得簡直不像是個當過宰相的人。
若不是今天事情牽扯到了胡惟庸,才猛然間提起他的話,朝堂之中還有幾人能想起他?
可偏生就是這麼一個人,朱元璋一旦有事,便毫不猶豫的把人叫了出來。
結果,人甭管外麵名聲如何,至少在朱元璋這裡,覺著胡惟庸差事辦得非常好。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胡惟庸才是真正簡在帝心之人啊。
而楊憲呢?
當上右丞相之後,在一聲聲楊相的稱呼之中,飄了啊。
此事居然都沒跟自己商量一句,便直接在朝堂之上發動了。
嗬嗬,碰碰壁,讓楊憲冷靜一下,或許也是個好事。
到底是當過朱元璋軍師之人,事情的走向完全按照劉伯溫心中所想。
朱元璋壓根沒怎麼搭理楊憲以及站出來的這一批人,咂咂嘴,甚至都沒怎麼發表看法,衝著一旁的宋利擺了擺手,便直接宣布退朝了。
楊憲人都傻了。
這算啥啊。
怎麼連答複都沒一個啊,他這個右丞相難不成就這麼不值錢?
楊憲這會兒已經不僅僅是盯著胡惟庸或者淮西人了。
在他看來,這還是體現他自己地位、權力、威名的一戰,絕不容有失。
因此,下朝後,臉色鐵青的楊憲直接開始安排了。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朱元璋不打算在朝堂上處理。
那行,那他就找幾個學子,讓他們發表看法,順便將他們的話,記錄在冊,遞給朱元璋。
他就不信,這樣都還不能把事情鬨騰起來。
他楊憲、楊丞相,絕不輕言放棄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