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朱元璋本來就信任胡惟庸,若是一般的罪名落在胡惟庸身上,朱元璋都能當沒看見。
如今倒好,楊憲自己這相當於是硬找了一堆所謂的證據,想要將胡惟庸一把弄掉。
本來就隻有人證,有些不靠譜、有些不踏實的東西。
好死不死的,碰上了胡惟庸這個人突然冒出來了不說,還鬨出了大動靜。
這下好了,就憑胡惟庸眼下這獻上仙糧的功勞。
彆說他參胡惟庸的這點“刁難考生”之類的小事兒了。
隻要不是造反謀逆之類的滔天大罪,胡惟庸絕對屁事兒沒有。
這位前丞相、現翰林學士,胡惟庸胡大人,金身已成啊!
另外,瞧瞧朱元璋眼下那一臉興奮的模樣,楊憲再開口說要弄胡惟庸的話,那豈不是找死?
所以,他乾脆縮了縮脖子,悄悄往一旁移動了幾步。
嗯,不說話,又不敢走,那就當個儘量不引人注意的小透明好了。
可他的想法是好,但……現場的情況不允許啊。
朱元璋在胡惟庸這裡把胡大老爺對於土豆的相關知識都基本掏乾淨以後,終於滿意的摸了摸下巴。
結果這不經意的一轉頭,便看到了畏畏縮縮站在一旁,眼神賊尷尬看著自己的楊憲。
朱元璋先是一愣,而後猛然臉色一沉。
“咱想起來了!”
“楊憲,你是來參胡惟庸的!”
“而且居然隻憑著幾個士子的閒言碎語,就當做證據來參咱任命的翰林學士?”
“要知道,哪怕不說惟庸今日獻上仙糧的功勞,那也是堂堂正正當過丞相的!”
“咱親自宣麻拜相請過來的高才,還是咱的老兄弟,你就憑著這麼些個理由,就去參他?”
“楊憲,伱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朱元璋這話一出,楊憲毫不猶豫的趴在了地上。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朱元璋剛剛那番話一出,連朱元璋自己都驚訝了。
哦,不知不覺間,胡惟庸表現這麼好的嘛。
那就愈發不能讓胡惟庸受了委屈了啊。
“楊憲,你看看惟庸,再看看你?”
“惟庸平日裡要麼在禮部上衙,要麼在家務農,辛辛苦苦兢兢業業的為大明為咱弄出這麼一道仙糧。”
“而你呢?你在乾嘛?”
“同樣是丞相,你不覺著你這個丞相跟惟庸這個當過丞相的,相差有些太大了?”
“攻訐同僚、勾心鬥角……”
“這些事兒,你乾的倒是挺熟練啊!”
楊憲這會兒額頭、鬢角的冷汗正一滴滴的往下落,他卻連動手擦一擦都不敢。
實在是朱元璋這話說得太重了。
最讓他驚駭的是,壓根連給他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聽到朱元璋吩咐道。
“宋利,擬旨,楊憲身為右丞相德行有虧,操行不夠,罰俸一年,以儆效尤。”
“弄虛作假、汙蔑上官的一應士子,革除功名、永不錄用!”
“是,皇爺!”
楊憲聽著宋利的答複,整個人都嚇傻了。
這聖旨一下,自己豈不是要背上一個“德行有虧、操行不夠”的汙點?
娘的,虧大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