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能看出來就怪了!這等大人物那都是談笑自如、不動如山的。”
“也是啊!人家當年一路坐到丞相之位,見識的風霜雪雨可太多了,哪裡會跟咱們這些小螞蚱計較。”
“沒錯沒錯,人禮賢下士純粹是因為咱們這些人壓根碰不到他啊!不然你瞧瞧那位李相,哈哈!”
不得不說,新版本的退婚流言,對於李善長的名聲乃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眾人實在無法想象,堂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為何被人欺負到這種程度。
按理來說,伱個當丞相的,除了今上以外,還有誰能讓你避退三舍?
怎麼就被一個前任丞相給當麵打臉還不吱聲了呢。
李善長越是不反駁、不開口,越是助長了流言的流傳。
一般人倒是沒膽子當麵嘲諷李善長,可這不妨礙他們恭維、崇拜胡惟庸啊。
在眾人眼裡,這才是一等一的大佬呢。
明明都從丞相之位退下來了,可麵對著現任丞相,卻毫不客氣的當麵打臉,把人臉皮放在腳下踩。
關鍵是對方還不敢吱聲。
這不得讓一眾壓根不知道內裡詳情的官員們高呼一聲“胡相牛逼”?
關鍵是,哪怕是胡惟庸,其實也不大方便站出來說明。
畢竟,真正左右這場輿論戰的,實際上都是背後站著的朱元璋。
老朱這廝的心眼可不大。
自己昨天本就因為拒絕自家小侄女和他那胖兒子的聯姻一事,讓老朱有些不痛快了。
這時候要是還把事情的真相爆出來,導致老朱的名聲受損,天知道這小心眼兒的會怎麼折騰自己。
索性,胡惟庸任憑彆人怎麼旁敲側擊的打聽,主打的就是閉口不談。
你們怎麼說是你們的事,反正我不承認、不否認、不知道。
結果他愈是如此,反而越發讓眾人覺著事情的真相就是外邊流傳的這樣。
反倒是以前那個“版本”顯得有些不對了。
畢竟按照一眾官員們的邏輯來看,若真是李善長帶人去胡府退親,那胡惟庸為何那麼淡定?
更何況,這個時代的婚姻,其實更多地還是看個門當戶對。
女方隻要大差不離,那麼看在其背後家世的份上,哪怕不怎麼合適都會捏著鼻子娶回來。
反正隻要能生孩子就行了。
真要是缺美人的,再娶幾個就是了。
因此,極少能聽到男方到女方家裡退婚的,反倒是女方強勢起來看不上男方的偶有聽聞。
胡惟庸送走了一應想聽八卦的官員們後,終於久違的開始忙活了起來。
倒不是其他的,主要是院試終於要來了。
要知道,這可是秀才的最後一關了。
胡惟庸作為主考官,要想平平安安的辦完這個差事,可不僅僅是出個考題就行的。
但凡院試有關的大小事務,固然有專門的人手負責,可最終拍板、擔責任的可是他。
因此,隨著一應辦事官員拿著文書、籍冊流水一般的湧來,胡惟庸難得的在禮部忙活了起來。
這一忙居然連中午的午休都給胡惟庸整沒有了。
這讓好久沒這麼折騰過的胡惟庸一時之間還真有些不適應。
他總感覺自己跟頭拉磨的驢一般,忙得轉圈圈。
而正是在胡惟庸和眾多官員的相繼忙碌下,院試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