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道衍,你個假和尚知道個啥?”
朱元璋急了!
他真急了!
道衍這番話簡直就是把他過往這些年的成績往泥地裡踩啊。
瞧瞧這話說得,不貪活不下去?
這特麼不是赤裸裸打他臉?
怎麼就活不下去了?
可道衍卻不急不慢的看著朱元璋道。
“陛下,九品官,月俸五石,可對?”
“哼,沒錯!”
“因糧食緊張,故此部份俸祿用寶鈔代替,可對?”
“沒錯,咋了?”
道衍和朱元璋之間一問一答,回答的很痛快,朱元璋也沒覺著不對。
可道衍聽完這回答以後,直直地看著朱元璋道。
“那陛下當知道,您用寶鈔代替、折價之後,一個月的俸祿實際上是到手不了五石糧食的!”
“那又如何?難不成他一家老小五石糧食還不夠吃?”
朱元璋回答的斬釘截鐵,那叫一個理直氣壯啊。
道衍到這兒不說了,轉而看著朱標道。
“太子,您覺著呢?”
“借用你方才那法子,您覺著若是您在當這個九品官兒,您樂意麽?”
朱標看了氣鼓鼓的朱元璋一眼,而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自然是不樂意的!”
“這個問題,之前伯父跟我談過,那時候我沒細想,如今看來,是我一葉障目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伯父一般正大光明掙錢、花錢的。”
朱元璋一聽朱標提起了胡大老爺,瞬間一個激靈,如同應激一般的扭頭看向了自家胖兒子。
“標兒,怎麼又有惟庸的事兒了?”
朱標這會兒正說話呢,猛然間被自家老爹這麼一大段好懸沒一個氣噎住。
他沒好氣的瞪了自家老爹一眼。
“爹,您不能先把話聽清楚?”
“這事兒怎麼就跟伯父扯上關係了呢?”
“兒子方才的意思不過是伯父之前曾也有同樣的感歎,說在咱大明當官兒,錢糧沒多少事情卻不少。”
“兒子就在想,他這種人,不缺名利還經營有道,自然也就辭官不乾了。”
“可那些還在衙門裡的人,他們既沒有伯父這等經營家業的本事,更沒有伯父那名利不缺的底氣,那爹您覺著他們不貪不撈怎麼過?”
朱元璋聽著這話愈發的煩躁了,整個人都站起來了。
“什麼怎麼過?”
“五石糧食吃得飽飽的,還要咋樣?”
“啊?”
“難不成咱每個月還得給他們發金子不成?”
朱元璋這話一出,朱標都無語了。
“爹啊,您怎麼能這麼算呢?”
“敢情我方才那話白說了?”
“您覺著這人都當官了,結果一個月乾下來隻圖個勉強能吃飽?”
“我剛才還想了想,這一個月五石糧食,要是家裡人多了點或者有什麼急事兒的話,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