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就在李暄深吸了口氣準備開口之際,忽然一陣喧鬨聲傳來。
他抬頭一看,卻發現是時間到了,要進宮參加朝會了。
這讓他鬆了口氣。
哪怕有些消息他確實知道,那他也不能站在這宮門口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說啊。
真當他是個什麼正經皇親不成?
如今這年月,哪怕最最正宗的皇子、藩王都老老實實的當鵪鶉呢,何況他這個半吊子姻親?
所以,今兒個這朝會開始的聲音,正就救了他的命了。
他死死壓住嘴角,以免笑容太過猖狂的衝著周遭之人拱了拱手,低聲道。
“抱歉抱歉,這會兒不方便了,要朝會了!”
“這樣,之後咱們再聊,本官絕不諱言,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刻好?”
眾人聽得他這麼一說,哪怕知道這老小子是在磨蹭、找借口,可還真不好說什麼了。
畢竟,在老朱的朝會上,那規矩就是規矩。
你要是想弄個什麼樂子出來,那指不定你當天就會讓老朱把你當成樂子。
一應人等隻得不情不願的拱了拱手約好了之後去會友館喝茶。
來到奉天殿,眾人按照規矩老老實實站好,便聽得宋利站在高台側麵一聲高喝。
“陛下駕到!”
“臣參加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一應朝臣山呼見禮,朱元璋在眾人的山呼聲中一屁股坐在了龍椅上。
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一群人,連聲免禮和平身都不喊了,半點好臉色沒有的直接冷笑道。
“既然跪著了,那就繼續跪一會兒!”
“正好,你們跪著也方便咱發發脾氣不是?”
朱元璋這話一出,不少人心裡頓時一個格登。
娘的,這朱皇帝又要乾啥?
總不能又找個什麼幺蛾子殺人吧?
不是說如今宰輔之位都徹底沒了,朱皇帝殺性沒那麼重了麽?
怎麼這是又要開始了?
不少人習慣性的開始暗戳戳的看向了站在最前方的太子朱標。
往日裡好幾次可都是朱標這位太子出麵最終才把朱元璋的殺性給堵回去的。
不少官員,那也是朱標保下來的。
可今兒……
怎麼感覺太子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有些不對勁呢?
還沒等這些官員們弄明白這爺倆到底要弄啥呢!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一手耷拉在自己腰間的腰帶上,一手把玩著一個玉如意,沉聲道。
“咱很早就提醒過你們,有句話你們一定要死死記在心裡。”
“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結果,咱的話你們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純粹當做了耳旁風啊!”
“所以,咱想明白了!”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鞭子落在身上了,你們自然就知道痛了!”
“既如此,那咱就得再揮揮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