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藍小二那性子,就算有了子嗣了,那無非也就是稍有改善而已。”
“真要讓他大徹大悟,不可能的!”
“與其你琢磨著把他送回去,還不如把他那些義子拆分呢!”
“拆分義子?”
“這是怎麼個路數?”
朱元璋對胡大老爺的處理辦法總是很好奇。
因為他覺著,但凡遇到什麼問題,胡大老爺總能從一個他壓根沒想到的角度琢磨出個看似不大對勁實則確實好用的法子來。
這種能力,他很羨慕啊!
想學!
不過,胡大老爺可不在乎朱元璋琢磨的那些破事兒,他現在就一個想法。
‘得保住老子的陸軍司令!’
沒錯,藍小二如今在胡大老爺眼中,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他第一任陸軍司令了。
作為從冷兵器過渡到熱兵器,從府兵、軍戶製過渡到兵役與募兵製相結合的國度,絕對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軍方領袖。
所以,對於胡大老爺來說,藍小二,他誌在必得。
“重八啊,於我看來,藍小二實際上鬨到如今這地步,一方麵固然有他性格的原因。”
“但另外很大的一個原因,便是他那幫子義子太鬨騰,分不清大小王!”
“嗬,他藍玉藍小二跟你這位洪武皇帝有交情,還有這麼些年實打實的戰功在,那麼在某些事情上高抬貴手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兒。”
“可他那些義子呢?”
“他們哪來的資格囂張?”
“論功績平平無奇,可貪贓枉法、欺男霸女卻搞得異常順手,這種人,哪怕看在藍玉的麵子上暫未處理,那也不過是暫時的妥協而已!”
“這一點,重八,你可認?”
朱元璋點點頭。
顯然,對於藍玉以及他那些個義子的破事兒,朱元璋往日裡沒少費神。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一直心裡有數。
藍玉是藍玉,藍玉的義子是藍玉的義子。
可以說,二者在無論是在朱元璋心中還實在胡大老爺這兒,那都是天差地彆的。
而確認了朱元璋的態度跟自己分析的一樣後,胡大老爺說得就愈發的流暢了。
“既然重八你也是這麼想的,那我這法子還真就能用了。”
“藍玉,來咱這兒,既是保住他的唯一辦法,也是為陛下消除一個隱患。”
“其次,藍玉的那些個義子,除了其中零星的那麼幾位能力、品行都不錯的,其他的全部交到陛下手上去。”
“他則可以拿著這些人開刀、立威,同時為藍玉之前的那些破事兒擦屁股,也是給天下一個交代!”
“至於零星剩下的那幾位藍玉看重的義子,那邊交由陛下留下任用便是。”
“這樣一來,在陛下手握傅友德等大將的基礎上,也可以開始培養自己的武將班底了。”
“重八,這麼已安排,你覺著如何?”
朱元璋木然的搖了搖頭,他怔怔地看了看胡大老爺。
那眼神簡直複雜到了極點。
那視線是如此的直白,以至於連胡大老爺這素來臉皮比城牆還厚的人,多少都有點扛不住了。
“重八,咋了?”
“這法子考慮得夠全麵了吧,方方麵麵都利益都考量到了,麵子裡子都有了,難不成你還不滿意?”
朱元璋搖搖頭:“滿意得有點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