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也沒在這種關鍵問題上玩什麼吊人胃口,反倒是說得非常直白。
藍玉聽到這回答,當即就站了起來,滿臉漲得通紅的死死盯著胡大老爺。
“我…我…我沒傷!”
“我沒傷!”
“我……”
看著藍玉那激動的模樣,朱元璋和胡大老爺不約而同的歎了口氣。
“唉,藍玉啊,你讓咱怎麼說你呢?”
“既然你隻是身子骨虧空,那這樣,你來這兒重頭開始,順便續一續香火。”
“然後呢,你那些義子,你帶幾個靠譜的過來,其他的就彆管了。”
“以後,你還是把精力放在自家孩兒身上吧!”
這話,朱元璋說的。
可以算是對於藍玉的最終判決了。
藍玉張了張嘴,有心說點什麼,可嘴張了半天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能說什麼?
想來想去,他硬著頭皮,頂著這邊二人那灼熱的視線小聲的說道。
“呃,我那些義子,也是有功在身的,就這麼弄死,不合適吧?”
胡大老爺一聽這話,嗤笑道。
“有功?”
“那我問你,李善長,有沒有功?”
“他不說其他的,論功,他可是韓國公!”
“可他死了沒?”
“冤枉他沒有?”
“一介國公都能抄家滅族,你這會兒跟我說你那義子有功在身?”
“咋地?”
“你想笑死我?”
朱元璋聽到李善長的名字多少有那麼點應激。
可聽完胡大老爺說完之後,他又覺著胡大老爺說得太特麼對了。
他連李善長都能弄死,還是正大光明弄死的,那以後誰還能跟他掰扯‘有功在身’這事兒?
“有功的,該賞的,隻要沒人糊弄,那咱絕對該提拔的提拔了,該獎賞的獎賞了。”
“想必,作為你藍玉的義子,應當是沒人敢抹了他們的軍功的!”
“所以,咱這個當皇帝的沒虧欠他們什麼。”
“既如此,那他們貪贓枉法、肆意欺淩咱的百姓,咱看在你藍玉的麵子給了一次又一次的麵子,忍了又忍,如今咱不想忍了,難道有錯?”
朱元璋這話一出,藍玉徹底無語了,臉上的表情簡直糾結到了極點。
“藍小二,你彆特娘的瞎琢磨了。”
“你那些所謂義子,真正跟你情同父子的有幾個?”
“其他的,名義上是所謂的義子,實際上跟那幫閒有啥區彆?”
“還不就是貪你藍玉的威風,過來蹭一蹭名頭好出去耀武揚威的?”
“這種人,我不信你藍小二看不出來,隻不過你小子以前覺著反正你都無後了,所以無所謂了。”
“可如今呢?”
“我可說明白了,若是你身體隻是虧空的話,我是真能給你補回來的。”
“那你將來的孩子,真要跟這些混賬、下流坯論齒序?”
胡大老爺這話可謂是一針見血了。
讓自家的孩子跟藍玉那些‘義子’論齒序?
那豈不是說,將來這就真是一家人了?
藍玉本能的覺著頭皮一麻。
正如胡大老爺所說,他雖然嘴裡說著無所謂、不在乎,可實際上,他對於那些義子大部分是個什麼貨色,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