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怎麼了?”
哪怕是自家兒媳婦兒,胡大老爺也是慣以丫頭相稱,他是喊習慣了,而安慶公主則是覺著聽得親切。
畢竟胡大老爺喊胡府大小姐、小小姐也是經常一口一個丫頭的。
“爹爹,您何必要跟著出征呢?”
“咱家又不缺功勳,您也不是好這口的!”
這話安慶公主憋在心裡一兩天了。
直到眼巴前這個時候,胡府大小姐小小姐還在酣睡,又沒有其他人在,連伺候著的女官、侍女都在打瞌睡,安慶公主才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看著一臉擔心的安慶公主,胡大老爺苦笑著招了招手,把安慶引到身邊,又從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件自己的棉大衣給她披上遮擋寒風,這才陪著她邊走邊聊。
“安慶啊,這話,其他人能說,你不能說!”
“你是朱家的女兒!”
“你沒見月兒?”
“她明明都嫁到你朱家去了,供奉公婆、相夫教子就不說了,可一旦回到娘家,回到咱家,她可是始終以胡家女兒自居的。”
“所以,這話,你不能問啊,問了多寒你父皇、母後的心!”
安慶攏了攏肩上披著的這沉甸甸的看起來醜醜的可實際卻格外飽暖的棉大衣,而後仰頭說到。
“爹爹,我記得我跟你說過。”
“宮中,是我的來處,可那不是我的家,那隻是個住處!”
“父皇、母後固然對我恩寵無比,可他們寵的是大明的公主!”
“到了胡家,我才真正有了個家,才有了個心疼我的爹爹!”
“爹爹,我真怕哪一天這樣的日子就沒了!”
“甚至月兒都沒有我害怕!”
“說句不好聽的,她早已享受了您的溺愛已有二十年了,縱使以後享受不到,她這輩子也不虧了,可我呢?”
胡大老爺一聽這話,沒好氣的彈了對方一個腦瓜崩。
“好好說話,你爹我怎麼就沒多少日子好過了?”
“這讓你說的好像我跟你父皇就是去送死的一般!”
“不過呢,你之前那問題既然問出來了,那我便給你交個底。”
“我之所以要去,一則是你父皇胡攪蠻纏、苦苦哀求,我捱不過麵子,也擔心他真的出事兒,所以走上一遭。”
“另一個嘛,也是為了咱家考慮,咱家如今是藩王了,你便是下一任王後。”
“可咱家的地盤呢、人手呢?”
“若隻有眼下這點地盤,這幾千萬把人口,那豈不是個笑話?”
“所以呢,我也想著趁著這機會跟你父皇出去一趟,然後立下功以後,跟他換點人口!”
“至於地盤,等這次回來之後,我尋摸好了地方,打下一片就是了。”
“到那時,一切交給你們,你們去當藩王、王後,我就安安穩穩頤養天年。”
“有這麼一番基業在,我也算對得住你們小兩口了!”
胡大老爺這下算是真的把自己的心思全給說出來了。
一半私情一半利益!
不如此,由不得胡大老爺鹹魚翻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