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
可以嗎?
學得會嗎?
能來得及嗎?
青衣刀客倒提著長刀,他看出對方已經是窮途末路,便凝聚了一下方才釋放的氣機,重新運轉罡氣,準備全力一刀將其擊殺,不留一絲機會。
這短暫調息的當口,他終於說道:“也讓你做個明白鬼,我叫秦有正,前日裡被伱所害的秦有方,乃是我的兄長。”
“嗨……”梁嶽苦笑了下,“又不是我毒死他的,也不是我指使他殺人的,你還能怪官差緝凶嗎?”
“我不怪你,你也彆怪我便是了。”秦有正話音落地,已經調息完成,罡氣重新凝聚。
至此才過三息時間。
砰!
他一腳踏在地上,踩碎了一片山坡,整個人化作一團浩蕩青風,惡狠狠衝了過來。
看得出他是真想殺梁嶽,每一刀都是傾儘全力!
可就在他出刀的刹那,原本看起來已經有些認命的梁嶽忽然雙目一抬,眼中亮起湛湛神光,右手握緊了掌心劍柄。
耳邊仿佛響?起了悠悠的吟誦聲。
我乘醉意上青天……
梁嶽身形忽地掠起,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與半空中那道青風交錯而過,憑空一聲裂帛之響!
嗤——
這一劍,人隨劍走,帶著瀟灑的弧度。
青衣刀客重重踏落在地,背對著梁嶽,沒有轉身,而是靜靜站立了兩息時間,才沉沉問道:“這一劍叫什麼名字?”
“上青天。”梁嶽淡淡答道,接著又補充:“不過臨時學的,時間倉促我隻掌握了半招,就叫上半天吧。”
“噗!”青衣刀客驟然吐出一口鮮血,不知是傷的還是氣的。
左胸口驟然殷紅,一道幾乎不可見的傷口滲出汩汩的血液。
方才梁嶽那一劍交錯,閃電一般穿透了他的心脈,速度之快、角度之怪,離奇中又帶著那幾分寫意,都是他前所未見。
能死在這驚才絕豔的一劍之下,或許也是武者之幸,隻可惜,至死都無緣窺見完整的劍招。
上青天?
上一半就夠殺你了。
青衣刀客嘭然跪倒,身下迅速彙聚成一個血泊,又無聲支撐了片刻,才頹然倒地,再無氣息。
而他的背後,梁嶽本就遍體鱗傷的體魄,也在左肩處裂開了一道深刻的刀傷。
劍招學得不完整,他也沒有完全躲過對方的攻擊,好在是避開了要害。
如果是鑄甲之前,這一刀他也必死無疑。可經曆了鑄甲之後,這一刀並不能對他造成致命傷,甚至他能感覺到體內旺盛的氣血正在自動修複著傷口。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遠超凡俗的鑄甲寶藥。
梁嶽心中對王汝鄰的感激又多了兩分。
“師父,你說得對。”他口中喃喃道:“果真是學會半招上青天,就足夠我安身立命了。”
……
稍候片刻,又補了幾刀,確認對方已經氣絕之後,梁嶽才上前翻轉過他的屍首,準備搜一搜。
仔細看對方的臉,和秦有方還真是六分相像。
這兄弟倆應該是屬於同一個勢力,如果能找到證明他身份來源的東西,或許就能找到那勢力的歸屬。
很可惜,他身上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除了一把刀,就是在他袖中藏著一個瓷瓶兒,上麵貼著“天幻軟骨散”的標簽,看來就是之前灑出來化作白煙的粉末。
梁嶽打開看了下,其中還有一大半,就也揣進了懷裡。
在他的另一邊袖子裡,藏著一捆布包的鋼針,看上去寒芒淬冷,八成是有毒的,不知是何作用,梁嶽也沒敢多碰,隻是收了起來。
除此之外,彆無它物。
“你真是純為了殺人來的啊。”梁嶽不由得感慨。
這可真是個純粹的殺手。
出門身上隻帶兵器,連一兩銀子都不揣,萬一受了傷想租輛車回去都消費不起。
搜過屍體之後,梁嶽又略作調息,身上的傷勢終於止住了血,可以活動了。他立刻站起身來,重新看向山下。
糟了。
他心裡暗道一聲。
山下的平原處,鼓聲陣陣,旌旗飛舞,一隻有半山高的白色巨象背負著一頂奢華的寶座,四周環繞著珠玉紗幔,緩緩來到通天塔的骨架下。
巨象之後,迤邐追隨著數不清的信徒,一步一步跟隨著,不時跪拜叩首。
梁嶽聽說過,這白珠寶象正是國師大人的座駕,乃是陛下禦賜,可出入神都。
而國師寶座的另一邊,已經有黃色冠蓋車馬停在高台之下,四周環繞著旗甲鮮明的禁衛軍,龍淵三衛中最強的精銳。
太子也到了。
奠基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現在下去來得及嗎?
一股緊迫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如果自己的推測沒錯的話……
那三百枚正陽雷絕對就在下麵的慶佛原區域,隻待奠基儀式啟動大陣,凝聚地脈的陣法會一同運轉。
地氣屬陰,聚起之後一樣可以引爆正陽雷!
以那日所見的威力,恐怕下方通天塔周邊全都無法幸免!
若是來不及提醒,離遠一些也許是更好的選擇。
可他再一想,老胡、陳舉、逄春……福康坊駐所的那麼多兄弟都在下麵集結,如果自己就這樣走了,他們都要身陷危險之內。
不行。
梁嶽一咬牙,拖著滿是傷痕的軀體,再度飛奔下去,一路煙氣如龍!
兄弟們,一定要等我啊!
早上好呀。
按照原本的計劃,如果六一上架,這一章是剛好卡在上架前的。結果提前上架,就有些倉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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