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去往誅邪衙門,又通知了不遠處的刑部,大隊人馬一起外出尋找洪玉鈴。
大喬用上了麻衣一脈的占卜手段,卻隻看到一片濃霧。
“目標身上的天機被屏蔽了。”她如是說道。
“該不會已經落在盧家手裡了吧?”眾人略有擔心。
“不會。”聞一凡神識放開,看著周圍大街上一部分奇怪的人群說道:“他們也還在找。”
“他們”指的自然是盧家的人馬。
盧家此時也發動了全力,道路兩旁龍牙幫的人、龍淵府的人,還有一些被他們收買的禦都衛的人,都在明裡暗裡沿街巡視,這些人顯然都是在尋找洪玉鈴。
因為工部和刑部雙方的全力發動,整座龍淵城的氣氛都為之緊張了起來。
一場大戰,似乎要以洪玉鈴的消失為導火索,就此開啟了……
尋找了一天無果,傍晚時分,梁嶽才回到了家中。
一進門就聞到陣陣撲鼻香氣,他笑著道:“今天什麼好日子,怎麼打火鍋了?”
以前梁家要逢年過節,娘親才會趕晚去菜場淘一些便宜的肉和菜,將零碎東西一股腦丟進去煮火鍋,熱熱鬨鬨又好吃。
三小隻都最期待這個。
“這不是小鵬今天回來了嘛。”李彩雲在那裡正忙活著下肉,“快洗手上桌,等了你半天了,正想著要不就先吃呢。”
“我也就回來吃個飯,一會兒可能還要出去忙。”梁嶽道。
盧家如此重視洪玉鈴,就說明洪老大手裡肯定有他們忌憚的東西,反倒讓刑部這邊也不能放鬆。
為了打倒工部,他也隻好多加加班。
現在已經不是為了守護悟道樹了,而是自己又與盧冠旭結下了梁子。
當時飛踢他、放狠話的時候,都是抱著盧家馬上要倒的信心,如果真讓盧家站住了,說不準他們以後就要報複。
而且盧家把持工部壞事做儘,張行楷這樣的義士平生夙願就在於此,就算為了這個,他也應該賣賣力氣。
更不用說跟左相梁輔國的關係親近這件事了。
“大哥這也太辛苦了。”梁鵬說道。
“沒辦法,當差嘛。”梁嶽笑了笑,又道:“你呢,今天也不是休沐之日,回家做什麼?”
“說來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來請你幫忙的。”梁鵬也微笑了一下,“不知道伱有沒有空。”
“什麼事?”梁嶽問道。
梁鵬一邊夾起一條青菜,一邊說道:“是我之前有個同窗,叫洪玉鈴,你還記得吧?她找到我,說她家裡出了點事,我想讓你幫忙查查出了什麼事情。”
“你把碗放下!”梁嶽突然一臉嚴肅道。
“嗯?”梁鵬怔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碗筷,飛快把嘴裡的青菜吸進去,看向大哥,“怎麼了?”
梁嶽問道:“洪玉鈴現在在哪裡?”
“我把她安置在書院的女子院落了,臨時借了一間屋子給她。”梁鵬道。
“我去叫人,快帶我們去找她!”梁嶽已經霍然起身,急匆匆將脫下掛在一旁的官衣又重新穿上,嘴裡兀自說道:“怎麼不早說?”
梁鵬則有些無辜地眨眨眼,“我在家裡等你很久了,你沒回來呀。”
李彩雲剛端了一盤菜上來,見兩個兒子突然都要走,立馬有些不悅道:“怎麼你才剛回來,就連小鵬都一起帶走了?”
“娘!”梁嶽邊走邊斟酌著說道:“情況有點複雜,就是……小鵬有個以前的女同窗找到劍道書院去了,我得趕緊去看看那個女孩兒。”
“呀?”李彩雲也一激靈,“都找上門去了?那我是不是也得去見見呀?”
……
朱門坊,盧家庭院。
此坊之所以得名,是因為臨近皇城,俱是王公大臣、當朝權貴的宅邸居所。在一眾豪宅之中,盧家其實算不得奢華,甚至可以說簡樸。
工部尚書家的府邸,隻有簡單的幾進院子,後麵帶著花池的小園林,都帶些古意。
這座宅子本就是三百多年前建造的,換了少說數十任主人。曆代主人也都隻是修繕,沒有翻新重建過,所以就會顯得有些舊。
二十多年前,任工部左侍郎的盧遠望的女兒被選為妃子,才被賞賜了這一座大宅。在那之前,他們一家都隻是住在一個小庭院裡。
若仔細探尋,當年的盧遠望其實與甄常之有些像,都是以清廉聞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