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都在這,又從哪裡求變呢?
即使要頓悟,也不知該悟些什麼,明明大道都已經在了,要怎麼無端由小變大?
思忖片刻無果,梁嶽仰頭看向天空。
一彎弦月掛在那裡,月色溫暖昏黃。
“咦?”
突然,梁嶽好像發現了什麼,輕咦了一聲。
他盯著天空那輪弦月,周遭清風拂過,片刻,他突然起身嘗試凝聚月華。吐息一陣子之後,他又霍然開眼,眼中精光大放。
“沒錯!變化就在月亮上!”他興奮自語道。
明月大道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大道,此前他在彩衣節上觀想頓悟的明月,乃是十五的月亮,是一輪圓月。而今日所觀想的,是一輪缺月,二者的月華氣息並不相同。
圓月神光完滿,無缺無漏,適合防禦;缺月弧光鋒銳,寒氣凜冽,才適合攻擊。
自己之前參悟的是滿月,根本無法發揮出問月最大的進攻威力。
沒錯,就是如此!
一念頓悟,他周身氣息陡升,翻身而起,一劍在手,朝天一揮。
高達十餘丈的天空上,閃過一道純白肅殺之弧,簡單而迅速,看起來並不顯眼,可其中蘊含著的森寒殺意,卻遠遠勝過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劍招。
大問月!
馬廄裡的大黑見到這一幕,驚得馬眼一顫,倒退了好幾步靠在牆上,瑟瑟發抖。
龍駒靈性強,它能明確感受到,梁嶽這一劍若是落實,一百匹踏雪龍駒也擋不住。
翌日清早,梁嶽就急匆匆又趕往了雲止觀。
王汝鄰見到他,微微皺眉,“不是讓你這幾天就在家參悟大問月,就不要亂跑了嗎?一個月的時間相當緊迫,你再這麼……”
“師父,我練成了。”梁嶽答道。
“再這麼浪費,哪還有……”王汝鄰正說著,話音突然一滯,“你練成甚麼了?”
“大問月。”梁嶽起身,出劍,再度朝天一揮。
嗤——
冷冽弧光出手,當空劃過寒芒。
王汝鄰的眼神一顫,猶如昨夜的大黑一般。不過他怕的當然不是這一劍的威力,而是驚詫於梁嶽的悟性。
就算是五藤蘭,也有些超乎想象了。
昨天才跟你說有這麼個東西,讓你自己回去琢磨一下,今天一早就成了?
這可是自己三絕劍的第二劍,練成了這一招,在宗師境以下基本都能做到同境無敵的劍招。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練成了?
如果梁嶽練不成,他可能會跟著著急。可是你這麼快的練成,也確實有些挑戰認知。
王汝鄰有些茫然了。
他甚至懷疑,有沒有可能老天爺讓自己悟出這些劍招,就是為了給梁嶽去練?
否則我苦心孤詣創的絕世劍招,你就這麼輕輕鬆鬆練成了。一向自負天資絕世的王汝鄰,第一次在心中生出一絲奇怪的念頭。
憑什麼呀?
早上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