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之所以戰鬥時間如此持久,最主要的原因倒不是修為漲了,其實是因為先天混沌罡氣過於精純。
消耗同樣多的罡氣,原來可以釋放三五次劍招,現在卻可以釋放三五十次,自然就變得持久了。????其實打到現在,他也差不多罡氣枯竭。若是他表現出來一點虛弱,說不定對方還能站起來再打兩個回合,那就不一定勝負了。
所以梁嶽才一直表現得十分從容。
要戰勝這肉身遠勝於自己的敵手,也沒那麼簡單的,可終究還是做到了。
“我輸了……”書生欲哭無淚。
打起來他才明白梁嶽為什麼不在院子裡打,非要跑到後山來。
這裡地大且開闊啊!
在院子裡他逃跑障礙物多,稍微阻攔一下,自己未必就追不上。在這裡他繞著山跑,自己根本沾染不著半點。
這樣想來,梁嶽是在接下挑戰的一瞬間就已經想好了對付自己的戰術?
如此心智,也當真是恐怖如斯。
這小子看起來一臉正氣,算計起來比誰都厲害,自己輸得也不冤。
隻是……
自己前後加起來隻打到他半招,就莫名輸了兩次,實在是有些憋屈。
原本是想起來那次被人痛毆就會難受,現在好了,被人痛毆的回憶又增加了。
一直在後麵旁觀的眾人也都是一陣無語,梁嶽戰勝書生這個過程,實在是讓他們有些脊背發涼。換成自己,要是被人這麼連著打兩次,真是要當場崩潰了。
打不過就算了,可是一直碰不到,白白被打成這樣,實在是……
而且梁嶽怎麼總是能第一時間找到敵人的軟肋,第一時間以己之長,狠狠地攻敵之短?
一個念頭從大家心裡不約而同的升起,那就是寧可打聞一凡,也不要招惹梁嶽。
跟聞一凡打,輸了就輸了,最多**上受傷害。跟梁嶽打,心靈上也得不了好啊。
離開之後的書生踉蹌來到風道人麵前,訥訥說道:“師父,弟子無能,沒能戰勝。”
“唉!”風道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方才他與雲禪師也遠遠看了全程,真是恨不得親自下場,“你跟他拉扯啊,拉扯著打不就有機會了。”
“我一直在拉扯啊。”書生也頗為委屈。
雲禪師悠悠笑道:“不怪他,梁嶽確實有些過人之處。你想壓他一次,看來隻能等我積雷寺出手了。”
……
明天就要離開青陽道宮,今夜眾人在院落中聚會。
院子裡立著一個烤爐,大家拿著各式各樣的小串在燒烤,把酒當歌。
梁嶽坐在房頂上,遙望著天上一輪圓月,前方是曠穀青山,令人心胸豁然,“這些天忙忙碌碌,還是第一次坐在這裡,靜靜欣賞道宮的景色。”
“你是第一次,我們在這欣賞三天了。”鄢神兵拎著一把燒烤過來,遞給他。
“多謝鄢兄。”梁嶽接過,瞥了一眼,感覺上麵的東西有些奇怪,問道:“你這是烤的什麼啊?”
“螞蚱。”鄢神兵道。
“我不餓。”梁嶽將手裡的燒烤又遞了回去。
“這還有蜈蚣呢。”鄢神兵又道。
“更飽了。”梁嶽趕緊推開他。
鄢神兵一臉你怎麼欣賞不了美食的樣子,拿著一把串又去給彆人發。
不得不說,他這人不錯,有什麼好吃的都願意分享。
可是有些時候,自私點也未嘗不是好事。
“在飲食這方麵,大哥是有些獨特的癖好。”一旁的林風禾道。
梁嶽看著坐在不遠處的他,笑道:“平時很少跟林師兄坐在一起聊天。”
“是啊。”林風禾點點頭,“平時你很少上房頂。”
意思早上房頂早能看見你了唄……梁嶽不由得一笑。
就見林風禾仰望天月,突然說道:“其實我自小就不知道……該如何和人相處,一直躲到高處。進誅邪衙門以後,跟大家相處得雖然不錯,可還是有這個習慣。”
梁嶽倒是第一次聽他這樣真情流露,可能是因為自己來得晚,所以並不熟悉林風禾,於是他便笑道:“沒關係,想和你交流的人,自然會上房頂來找你的。”
話音未落,就見聞一凡飄然飛上屋頂,坐在了自己身邊。
“聞師姐。”梁嶽的身子驀的有些僵硬。
回頭一看,林風禾的身影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謔。
跑得好快。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跑。
房頂上一轉眼隻剩下梁嶽他們兩個人,聞一凡看著他,問道:“你怎麼不下去吃?”
“這裡風景不錯,我想多看看。”梁嶽答道。
“我聽說,你答應了梁輔國去刑部做事。”聞一凡道:“那等到誅邪司解散以後,你是不是依然會留在朝堂?”
“還沒想好。”梁嶽如實道,“我想等誅邪司的任務完成之後再決定吧。”
聞一凡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頓了頓,梁嶽又問道:“聞師姐,之前中七情咒的時候,那些事情,對你現在有沒有影響?”
這是他心底一直有的疑問,因為這段時間聞一凡雖然恢複了太上仙體,可是他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好像她大多數時候像從前一樣,某些時候又忽爾好像七情咒沒有消散似的。
“嗯……”聞一凡想了想,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就不知道吧。
梁嶽也沒有再問,兩個人並肩坐在那裡,背影融入蒼穹明月,好似一幅美麗圖畫。
空氣中好似有悠揚的笛聲響起,就借這月光,將你我照亮……
鄢神兵走過去,遞給齊應物一把串,“彆吹笛子了,來吃點東西吧。”
齊應物放下手中的長笛,看了一眼他手裡的串兒,立刻道:“我應個景兒,一會兒再吃。”
說罷,立刻又重新吹奏起來。
“唉。”鄢神兵歎了口氣,送了一圈,一根串兒也沒送出去,獨享這美味的烤蜈蚣屬實有些遺憾。
不多時,圓生和尚又喝醉了酒,要跟陳玄救挑戰,尚雲海一個人在那裡拉架,勸得滿頭大汗。鄢神兵他們三個結拜的兄弟夥兒看熱鬨不嫌事大,在那一邊烤串兒一邊喊打起來。
梁嶽坐在聞師姐的旁邊,享受著這帶著一絲悸動的寧靜。這個時候彆說底下有人打起來,就算有人在底下暴打他師父,也彆想讓他動彈一下。
星月之下,院落之中熱鬨與寧靜交雜。不管明日還有什麼新的征程,今夜都無需多想。
嫋嫋笛聲如水流。
少年壯誌不言愁。
早上好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