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的變化,他們根本來不及溝通協調,隻能憑借本能做出反應,這時就看出眾人之間的默契。????梁嶽和尚雲海第一時間將聞一凡護住,兩人一左一右迎住來犯之敵。而聞一凡負責在後方飛劍輸出,萬劍訣祭出,橫掃過去,鐺啷金鐵之聲不斷。
這些人的身上好似有一層護體金光,利器根本難以穿透。即使是以大力將他們擊退,還是能夠立刻衝上前來。
好強的防禦!
陳玄救與齊應物湊到一處,齊應物劃圈框住二人,陳玄救召喚法相還擊,配合得行雲流水,都是在幻境征戰中打出來的默契。
鄢神兵和吳撼鼎同樣背靠背衝殺上前,遠處不時有一支飛箭支援,原來是林風禾不知何時已經登上了外麵高高的院牆上——也說不定他本來就在那。
唯獨落單的圓生和尚則是高聲喊道:“諸位同門,自己人……哎呀!啊!”
在被幾記狠狠的悶棍敲在光頭上以後,他終究是認清了現實,怒吼道:“哇呀呀!一群禿驢,我跟你們拚了!”
可悟和尚不知何時已經退走,隻剩這些金身僧侶在此,個個體魄如同金剛,出手帶著千鈞力道,武技又十分精湛。一個都很難對付了,這裡至少有百八十個,頓時讓眾人狼狽不堪。
幾個小團體漸漸都被淹沒,勉力維持才沒有被群毆成豬頭,可也都搖搖欲墜。
圓生和尚第一個遭不住,他被打得渾身青紫,跳到牆上高聲喊道:“這是我們寺裡的八十八銅人陣,金剛不壞、力大無窮,很難對付,頂不住就隨我撤!”
八十八?
梁嶽聽到這數字險些眼前一黑,人家都是十八,你們直接來個超級加倍。
擴招力度這麼大嘛?
眼看著要頂不住了,他們也隻得跟著圓生和尚逃走。
但是想逃也沒那麼容易,那邊圓生和尚吆喝幾聲之後,立刻就有幾名銅人掄著大棒就朝他追了過去。圓生和尚也沒法再等待大家,隻好先行跳下圍牆逃生。
眾人此時都被分割在一塊塊小戰場中,隻能各自翻出院牆,往不同的方向逃遁,邊戰邊退。
梁嶽三人亦是如此,尚雲海高喊道:“你們兩個先走,我來殿後。”
“尚師兄,不用殿!”梁嶽叫道。
尚雲海回頭一看,梁嶽一記上青天竄出數十丈,聞一凡身化劍芒轉眼飛掠不見,隻有他還落在後麵。說什麼殿後真是多餘了,隻管儘全力跑,他一定在最後麵。
他當即施法催出一雙羽翼,雙翅一振,迅速飛遠。
原本他逃得可能還比梁嶽快,可是梁嶽如今的上青天距離大漲,脫離戰場的速度絕對快他許多。
他們三個雖然不認識路,可是隻管一路奔逃,後麵的銅人倒也追不上。這積雷寺內有禁飛的陣法,飛行無法越過兩側的牆壁,隻能在夾道之中穿梭,層層迭迭的牆壁有如迷宮一般。
跑來跑去,他們三個都險些失散。
可他們還算是好的,畢竟沒有挨打。
那邊鄢神兵他們三個就沒這麼順利了。
林風禾一直在院牆上放箭,即使有銅人去追他,也抓不住他。屋牆頂上簡直就是他的統治區,在上麵五行遁法施展開來,根本沾不到他的衣角。
地上的兩個人都是武者,攻擊距離本來就短,所以被銅人圍攏的很徹底。
對付這些銅人,反倒是吳撼鼎更得心應手一些,因為他的鯨門武道大開大合,可以將銅人擊退,拉開一些空間。
鄢神兵的武道修為專精於殺人技,習慣性攻擊咽喉、頭顱、心臟、關節這些要害部位。可是對銅人來說,渾身都覆蓋著護體金光,根本無所謂要害。
他隻能在人群中閃轉騰挪,頗有幾分狼狽。
眼看著情勢危急,他也高喊道:“二弟,你掩護二弟先走!我給你們殿後!”
吳撼鼎聞聲便排開麵前的銅人,跳上院牆,剛想逃走,就看到鄢神兵被數根銅棒夾住,整個人無法動彈。
他見此情狀,目光一凝,頓喝道:“放開我大哥!”
忽地躍下院牆,返身又殺了回來!
隨著吳撼鼎解圍,鄢神兵感覺壓製稍有鬆動,立刻返身一腳,正踢在後麵的銅人下體。那個銅人明顯渾身一顫,倒退幾步。
鄢神兵立刻明悟。
這裡的銅人都是男銅,即使是周身金剛不壞,可是你打他其它要害可以,打他胯下還是會讓他心生忌憚,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印記。
發現這個軟肋所在,他立刻矮下身來,攻擊專往下三路招呼,招招致命打擊。
如此果然讓那些男銅人都忌憚不已,居然真被他殺出一條血路!
眼看著就要逃出此地,突然,外麵又響起一聲鐘響。
鐺——
剛剛還如狼似虎殺過來的銅人,瞬間如潮水般退去。
“誒?”
被打得有些發懵的幾個年輕人看著空蕩蕩隻剩一片廢墟的院落,麵麵相覷。
寂靜之中,那位可悟和尚又走了出來,悠然道:“方才那八十八銅人陣,是我積雷寺中守衛緊要之地的精英弟子。派他們出來,也是歡迎諸位的一個小儀式罷了。諸位能在他們的攻勢下堅持這麼久,不愧是天驕之名。好,現在請隨我來,我給諸位安排住處。”
好麼。
你們積雷寺都這麼歡迎人的啊。
年輕人們現在算是理解風道人之前的話了,還真是善意的提醒。上來就好一頓揍,屬實是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
跑出院落,在彆處逃竄的幾人也被追回來,眾人被分配了住處。
九個人住在三個相連的院落,各自都有一個單間,房間看起來頗為簡樸,不過大家也都不挑。
北方入秋,天色晚得很快,安排完,再收拾一下,就已經有些暮色了。
可悟和尚留下一句:“明日還有修行內容,諸位還請早些休息。”
便轉身離開了。
眾人湊在一起,互相吐槽了幾句積雷寺的離譜行為,便也各自散去,修煉一番之後休息。這一日勞頓,屬實需要好好休養一番。
梁嶽神完氣足,早已不需太久睡眠,入夜依舊在獨自運功,繼續增進修為。
一直到夜半,他才準備躺到床上,稍加休息。
可身子剛剛挨著床鋪,突聽得外麵一聲熟悉的鐘鳴。
鐺——
梁嶽神情一緊,“不是吧……”
還來?
他希望自己的猜測是錯的,可很不幸,緊接著便有一陣熟悉的呼喝聲響起。
隔壁院子裡,正在鼾聲如雷的圓生和尚猛然從夢中驚醒,高聲叫道:“真是自己人!我是圓字輩的,我也是光頭!”
“啊!”
早上好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