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起去將鄢神兵接出來的時候,他還有些錯愕。
“真結束了?”
“都結束大半天了。”
“我們贏了?”
“自然是贏了。”
“贏了就好。”鄢神兵看著眾人都多少有些虛弱的樣子,慨然道“大家都受傷了吧?”
“奪城之戰如此慘烈,輕易豈能取勝?”林風禾在後方淡淡說道,“能無傷贏下此戰的,唯有你我兄弟二人。”
語氣裡儘是難逢敵手的孤高寂寞。
這還真是實話,七個人裡麵除了他們兩兄弟,剩下五個都是遭受了換個人可能就要死的重傷。
這其實也側麵印證了這段時間的修行效果,屬實是從精氣神各方麵給他們都加強到了同境之人遠不能及的高度,否則不會如此堅韌。
簡單來說,就是很難殺。
他們這邊抱團歡慶,對麵的拔拓懵了。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他的幻覺。
真結束啦?
我們就輸了?
都沒有人通知我一聲?
他來之前服下了足以絕命的劇毒,若是此戰勝了,雨師公主才會給他解藥,否則他就要為以前的罪行償命。
可是……
這輸了和我有集貿關係啊?
我可是一點錯誤都沒犯,讓我守的地方也守得好好的。
在這守著守著,你們全讓人乾碎啦?
說好的什麼馮南絕同代無敵,隻要守好自己的位置就行;什麼蕭目雲還有後手,隻要彆拖後腿就行……
全是吹的啊。
對麵的歡聲笑語,全都與拔拓無關,他隻覺得他們吵鬨。
要不是腿有點麻,他早走了。
現在除了跪著求雨師公主賜給他解藥之外,好像沒有什麼彆的辦法。一天不行就跪兩天,反正他有的是耐心。
在耐心這方麵,他與鄢神兵是互相認可的絕世高手。
離開之前,鄢神兵來到拔拓麵前,看著對方,道“這次與你鏖戰一番,未分勝負,希望來日有機會再戰。”
“未必了。”拔拓搖搖頭,“奪城之戰落敗,我可能就要死了。”
“同道中人,世間難覓,你我雖是敵人,但方才一戰也能看出知音之處。”鄢神兵歎息一聲,“若此戰已成絕響,我必抱憾終身。”
“你放心,若能僥幸得活,我一定會去胤國找你再戰一場!”拔拓被他說得動容,眼中也露出高山流水覓知音的神光。
“一言為定!”鄢神兵重重說道。
二人目光碰撞,俱是英雄相惜的火焰。
“不是……”眾人在一旁圍觀,圓生和尚忍不住小聲說道“他們究竟是在燃什麼啊?”
“不是說倆人都在原地一動沒動一整天嗎?”齊應物也有些納悶。
“其實我能理解。”梁嶽反而說道“這麼兩個人能碰到一起,不容易的。”
……
與拔拓道彆之後,鄢神兵便又隨眾人一同回到霜北城。
此時月上高天,薄雲遮掩,天空上彌漫著清刷刷的寒氣,沒等回到城頭,突然就開始落下大雪。鵝毛大的雪片當空席卷,落在掌中便是晶瑩完整的六角。
“下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