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晚上才剛剛和幾人見過麵,還沒天亮呢,這幾個人就把他大哥殺了……這事兒很難解釋清楚。
你說不是你指使的。
誰信啊?
他們得是有多閒,費這麼大勁過來把無冤無仇的你大哥弄死。
齊仲卿的心情,估計也是經曆了一番過山車般的體驗。
見他的話風奇怪,齊德隆轉頭問道“你認識他們?”
“見過麵。”齊仲卿隻能呆呆點頭,口中說道“還是讓刑獄司來查吧。”
“交給我好了。”劉大山邪笑一聲,“不出三個時辰,我準保讓他們乖乖交代。”
“劉捕頭,這裡麵可是有高手,你最好不要肆意妄為。”陸東強再次提醒道。
劉大山來得晚,可能還不知道方才胡得鹿給刑獄司煉氣士們帶來的壓力。
可劉捕頭隻是哈哈大笑,“陸東強,你我食君之祿、為君分憂,現在殺人凶手就在眼前,你卻畏首畏尾,這樣做對得起陛下嘛?對得起慘死的齊公子嘛?若是有危險,就讓我劉大山第一個上吧!”
說罷,他大手一揮,“將這些人都給我提出來,分批受審!”
眼見那些如狼似虎的捕快就要進來抓人,場中氣氛劍拔弩張,胡得鹿將太子擋在身後。
就在此時,牢房那頭又傳來一聲清喝“住手!”
就見一身著朱紅色官袍的男子顫巍巍跑過來,身後也跟著一隊隨從,在場之人見了此人,全都意外道“許大人?”
來人身形清瘦,臉頰內凹,麵色泛黃,幾步跑上前,立馬拜倒在地,高聲道“下官許順民,接駕來遲,致使衝撞了太子殿下,還請殿下責罰!”
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震驚四下。
這牢房裡關著當今太子?
許順民可是雲麓城內的一把手,神都裡派出來的府官,他自然不可能認錯。
在場之人的目光一起看向梁嶽,見他麵無表情;又看向陳舉,就見陳舉也退到一旁;視線又看向胡得鹿……
一直到最後,懷疑的目光才全都落在了那個牢房裡最沒有氣勢的小胖子身上。
“唉。”全場目光凝視之下,太子終於歎息一聲,“本想用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沒想到換來的都是懷疑。不裝了,我是太子,攤牌了!”
“太子殿下!”
身份一亮,方才還耀武揚威的眾人紛紛拜倒在地,不敢抬頭。
原來剛才被他們當成嫌疑犯差點嚴刑拷打的,居然是當今太子,一時間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人看著矮矮胖胖的,沒什麼威嚴,可是一聽說是太子,不知怎麼就突然覺得他變可怕了起來?
讓人連直視都不敢了。
太子倒是笑眯眯的,“許大人是怎麼知道我來了的?”
許順民道“是朝中送了一份加急的委任狀過來,由太子殿下作為欽差徹查趙法先一案,由仙官梁嶽暫代雲麓城刑獄官一職。恰好齊伯卿一案的情況也送到了我那裡,我看到這幾個名字,猜測也許是太子殿下微服私訪,不想讓人認出起了化名。隻是沒想到屬下人竟如此膽大包天,居然羈押了太子殿下。”
“他們不光羈押我,你再晚來幾步,還要拷打我呢!”太子大聲說道。
“嗯?”許順民看向陸東強。
陸東強立刻看向劉大山,劉大山趕緊看向齊德隆,齊德隆淡淡看向齊仲卿。
他本來隻是想要讓兒子背鍋,說幾句孩子著急不懂事,才給刑獄司施加了壓力,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誰知齊仲卿呆呆看著太子肉乎的臉,滿眼都是空洞,口中喃喃著什麼,隱約好像是說“這下完了……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