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在清都江上十樓之一的紅魚坊,太子與魏家家主再度同席。
隻是席間又多了一人。
此人一襲華服,神情肅穆卻難掩疲態,坐在那裡無言出神,正是齊家家主齊德隆。
近來齊家接連遭禍,先是神都城裡的靠山一夜之間被團滅,轉過頭大兒子又進獄了,一不留神大兒子死了,還是小兒子殺的。
齊德隆操勞半生,沒成想突然變成獨生子女家庭了,剩下的還是個最沒用的老二。
也難怪他疲憊。
不多時,一位身著寬肩白衫的披發老者也到了。他長得闊麵長眉,容顏慈和,約莫五六十歲年紀,笑嗬嗬落座“老夫居然來得最遲,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周先生不必自責,是我們來早了而已。”太子笑嗬嗬說道。
來者正是城中三大世家之一的周家家主,周白鶴。
三位家主之中,唯有他的修行天賦最強,早年間曾入神都在劍道書院修行,成績一度不錯。若不是要回鄉繼承家業,說不定也成了朝中大臣。
如今約莫第七境儒修的道行,在世家之中算是卓越。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想要突破到宗師境,是以深居簡出,極少露麵。若不是太子邀請,隻怕今天也是見不到他的。
周白鶴落座之後,便向魏淩峰問道,“聽說你家閨女成婚當日跑了?找回來了嗎?”
“彆提了。”說起女兒,魏淩峰一聲長歎,“找遍全城也沒有,怕是早已經趁亂出城,不知道跑哪一處天涯海角去了。”
“女兒就是這樣,我家淑儀也不省心,最近總是跟那些唱曲兒的小子廝混。”周白鶴也搖搖頭,“還是兒子隨意一些,愛乾嘛乾嘛,都不用擔心。”
“嗬。”坐在一旁的齊德隆聽到這話,輕輕冷笑了一聲。
周白鶴與魏淩峰一起看了他一眼,再對視一下,都沒敢再出聲。
最近齊家倒黴的事情他們也知道,在心裡幸災樂禍一下就算了,沒必要當麵再觸他黴頭。
“今天邀請諸位前來,主要是有一件事情想說。”太子笑眯眯開口,雖然自身沒什麼氣勢,可是這一桌子威嚴深重的上位者,還是都要乖乖聽他講話。
“近來雲麓城正值多事之秋,相信諸位家主也都不希望發生什麼大的動亂,這既對清都百姓不好,也對大家都不好。現在的清都,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兩個字,大家知道是什麼嗎?”
三位家主都靜靜聽著太子講話,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太子等了下,自己接著說道“沒錯,就是團結!”
“……”身後的胡得鹿和梁嶽都默默低下了頭。
對於今天的會麵,太子其實是有一點緊張的,這種比較公開的場合,梁嶽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處處替他說話,不然有損太子威嚴,就提前將需要說些什麼都給他講好了。
隻是背稿說話,難免會有些生硬。
好在三位家主之中有魏淩峰這個自己人,立刻附和道“太子殿下說得對!團結,是重中之重!”
其餘二人也紛紛點頭,這才讓場麵沒有那麼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