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撞,雖然撞的不是韓易,但直接讓韓易目眥儘裂,再顧不上其他,瘋狂閃爍爆退。
這一刻。
元嬰大宗的責任,他哪裡還顧得上。
直接就以最快的速度,逃離血海邊緣。
而後,直直衝出去十公裡之遠,才順著剛才的方向,尋到了昏迷不醒的秦無羨。
秦無羨的身體,渾身是血,身上的氣息,更是若有若無。
來不及多查看,神識將秦無羨卷起,又收好在秦無羨身旁的蓮星鼎,韓易放出紅月仙舟,迅速朝著玄丹宗的方向遁飛離去。
又離開數十公裡,韓易才敢稍微放慢神識的湧入速度,朝後方看去。
此刻。
戰場已是擴大到是十倍不止,甚至,剛才秦無羨墜落的地方,也已有血魔即將踩踏而過。
突然。
韓易眺望向更遠的地方。
在之前陣法封禁的位置,一頭足足上千米的玄血魔虛影浮現,虛影仰天咆哮,散發出驚世駭俗的威能。
韓易隻覺得整個天地,都在震動,一股絕強的震動,更是傳入耳朵,他臉色大變,迅速封禁五感,才察覺,剛才一刹那的震動,已有血液,從耳朵中流出。
化神,這絕對是一頭真正踏入化神的血魔。
他再也不敢往後看,神識瘋狂壓榨,全部落入仙舟之中,朝玄丹宗位置,飛奔而去。
直到抵達了太白郡和南陽郡的邊界,韓易才撤銷神識,由靈石驅動仙舟航行,然後檢查了一番秦無羨的傷勢。
一番檢查,很嚴重。
秦無羨被這麼一撞,不僅僅靈海,就連識海,都已是接近破碎。
他用神識,將秦無羨識海中的神魂,暫時喚醒。
接著,又拿出諸多丹藥,讓秦無羨服用,包括魂丹,真元丹等。
秦無羨醒來,又服用丹藥後,苦笑的同時,又不免有些慶幸。
“那一頭玄血魔,絕對是元嬰級。”
“我這次的傷勢,至少十年才能恢複。”
“虧大了。”
“不過,能從元嬰級玄血魔衝撞下留下來,也算是福大命大,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走吧,速速回宗,開啟宗門大陣,如果有玄血魔逃竄到玄丹宗,也能及時應付,要不然,被玄血魔闖入宗內,外峰和內峰,不知道得倒下多少座。”
秦無羨又從自己的乾坤戒中,拿出來好些韓易不認識的丹藥,服下之後,雖然渾身依舊血跡斑斑,但從氣息上看,已是穩住了。
韓易不再擔心,再次以神識駕馭仙舟,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玄丹宗而去。
一天後。
終於抵達玄丹宗,剛一抵達,玄丹峰內,便有一道人影,破開迷霧,踏上半空。
是袁舜。
而且,袁舜的氣息,好的出奇,讓韓易差點以為又遇上了化神道君。
韓易大喜,神識傳音,迅速將血海邊緣的事情,說了一遍。
袁舜臉色凝重,神識散出,將還在宗內的其他太上長老,都召集到玄丹殿中。
韓易隨之落下玄丹峰,走入玄丹殿,而秦無羨,也已是用丹藥暫時止住傷勢,並未缺席。
不到十息,火冥,司鴻雪,諸葛無憂,連廷羲聚集而來。
未等韓易詢問,火冥解釋道:“沈平暫時前往元獸宗宗門駐守。”
韓易點點頭。
上次是火冥帶著連廷羲前去,不過,這幾個月,那邊穩定下來,火冥擔憂宗門,便和沈平調換,畢竟,本宗更為重要,而且火冥晉升金丹多年,對宗門的陣法,更加熟悉。
相互調換,最是穩妥,沈平也覺得合理。
不過。
火冥歸宗後不久,袁舜便出關,讓擔憂的火冥,鬆了一大口氣。
此刻。
玄丹殿中,玄丹宗的宗主,外加六大太上長老聚集而來。
雖然這裡麵的太上長老,諸葛無憂,司鴻雪和秦無羨都已是受傷之軀,狀態完好的,隻有火冥,韓易和連廷羲,不過,不管傷勢如何,他們的經驗和眼光還在。
韓易將發生在血海附近的事情,快速而簡單的說了一遍,議事廳中,眾人臉色紛紛變化,就連袁舜,都是凝重至極。
“情況如此凶險,我們是否需要先將一部分長老和弟子,搬往元獸宗?”連廷羲直接問道。
這個問題,最是關鍵,眾人看向袁舜。
袁舜沉默不已,片刻後,才點了點頭,語氣並無變化。
“理當如此。”
“而且,為了安全起見,這一趟,由火冥、韓易和你親自護送,血魔最弱也是金丹級彆,宗門所有築基長老,包括內外門所有弟子,都一起走。”
“我一個人留下。”
袁舜的果斷,不可為不快。
眾人臉色駭然,血魔外散,袁舜這是做好了放棄玄丹宗本宗山門的打算了?
“何至於此?”
火冥臉色慘白。
撐過了玄丹死劫,玄丹宗竟然又迎來了血魔狂災,這讓他心頭,極其不是滋味。
而諸葛無憂和秦無羨,司鴻雪,則是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複雜和心悸。
這種情緒,一閃而過。
但他們三人,卻都沉默不語。
韓易眉頭一挑,看了這三位一樣,總覺得他們知道什麼秘密。
此刻在議事廳中,也就是這三位長老,資格較深,就算是境界最低的司鴻雪,晉升太上長老也已有五十多年。
而另外幾人,火冥雖然晉升有些年頭,但還是金丹初期,至於連廷羲和他自己,都是這些年才晉升的,屬於對宗門的秘密知道的不多的人。
“你們也彆擔心。”
“由我守住宗門,自然最為穩妥,如果事不可為,我可從容離去,到時候,前往元獸分宗,如果情況進一步惡化,我們的選擇,便多了,北上可躲入萬妖山脈,東進,過了須彌穀,可跨入乾州境內。”
“此事,宜早不宜遲,速速行動起來。”
未等其他長老提出異議,袁舜驟然站起,神識散出,落在玄丹宗所有長老,弟子腦海中,將事情說了一遍,讓整個玄丹宗的人都蒙了。
但懵歸懵,幸好不管是長老,還是內外門弟子,大部分都有儲物器具,平時一些重要的丹藥,寶物,也都是隨身攜帶,自然很快便聚集在各自仙峰上。
而袁舜又拿出三枚金色的乾坤戒,交到諸葛無憂,秦無羨,和韓易身上。
韓易臉上一驚,剛要推托,卻被袁舜製止。
“韓易,宗門如今所有太上長老,屬你的戰力最強,這一枚乾坤戒中,有著宗門三分之一的寶物,放在你身上保管,最為合適。”
韓易想了想,便接了下來。
不過,心頭,總感覺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可未等他多想。
宗門搬遷便已是迅速開始,所有人雖然都有些手足無措,但都並未抱怨,迅速收拾東西,聚集起來。
接著。
九座內峰的首席次席長老,一百多座外峰的峰主,都放出仙舟,將各自弟子接引上仙舟,跟著火冥的仙舟,朝宗外遁去。
火冥仙舟之上,除了袁舜之外,其他太上長老都在。
火冥,韓易,諸葛無憂,連廷羲,司鴻雪,秦無羨。
韓易轉頭,看向玄丹宗的位置,隔著數公裡,看到了迷霧籠罩著的玄丹峰,突然眉頭一皺。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剛才的不對勁,此刻又冒了出來。
按理來說。
宗門就算是要搬走,也不可能這麼決絕,因為如今情況,尚未明朗。
這種情況。
更像是袁舜順水推舟,將宗門搬離玄丹山脈。
“韓師弟,你是否覺得宗主大人,有些不對勁?”
身旁,連廷羲的聲音,傳音而來。
韓易微不可查的點點頭,回以傳音:
“連師弟,你有什麼想法?”
連廷羲看向越來越遠的玄丹山脈,眼光沉重,念頭湧動,但卻一一熄滅。
“我也不知。”
“不過,宗主這幾年,給我的感覺,狀態很不穩定。”
“可他這一次的狀態,卻好的太過出乎意料。”
“我怕,這其中,有其他隱情。”
“而且,這一次全宗搬走,也太過突然,完全沒有商議的餘地,就算是血魔危機逼近,也不應當是這樣的。”
“說正常,未免太過勉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