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猛然抬頭,冷冷的看向她「你是桑家的後人?要為桑坤柔翻案?」
桑家當年不管男女老少,皆被處刑,但不排除有人於混亂中逃脫,這些年虞家也並不太平,虞若歡小時候就遇到一次綁架,對方聲稱是桑家後人,要為桑家報仇,虞若歡差點在那次意外中喪命。
那次意外之後,他便被派到虞若歡身邊,這些年他謹守本職兢兢業業的守護著大小姐的安危。
桑家後人一直如鬼影般,令虞家這些年來無法徹底安心,不管是大小姐還是大夫人二夫人以及兩位先生,出行必定是最高規格的安保,就是謹防當年的事情再次發生。
這些年虞家暗中也花了很多精力尋找桑家後人的下落,可惜自那次意外線索斷了之後,就再沒線索了。
眼前的少女,十分可疑。
女孩笑眯眯的,燈光下,溫柔的令人起雞皮疙瘩「你猜呢。」
「那我更不可能放過你。」
沈又安搖頭歎息「跟你家大小姐一樣,執迷不悟。」
蛟龍警惕的掃了眼四周。
她之所以有恃無恐,暗處可能藏有人。
也許有武器正瞄準他。
蛟龍一隻手悄悄摸到腰間的手槍,今日拚卻這條命,也要為大小姐除去這個禍患。
「虞家好手段,把你們培訓的如同狗一樣的忠誠,是非不分,助紂為虐。」
蛟龍冷冷的盯著她「沈又安,跟虞家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話落、他身形忽動,如一陣疾風般朝沈又安掠去。
人未至,掌先到,五指成爪,直朝沈又安咽喉扼去。
速度快如閃電,根本不給人反應時間。
待他先製住沈又安,陽台這個位置進可攻退可守,暗中隱藏的魑魅魍魎也隻能投鼠忌器。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那柔如柳枝的少女、速度比他更快,一個敏捷的下腰,破掉他的迎麵一爪。
待他反應過來時,一隻柔滑的手落在他的後頸。
那個位置……
青龍軍擢選最優秀者入暗組,學的是暗殺之法,暗組第一課,人的全身死穴,哪個部位可以讓人最短時間死去。
頸後被對方按壓的位置,乃全身死穴之最,頸動脈竇。
她……她怎麼會……
而腰間的手槍,早已不知不覺到了對方手裡,輕鬆把玩著。
蛟龍忽然發現,他錯的離譜。
那隻玉手柔弱無骨,然而卻如最鋒利的一把刀,轉瞬就可取他性命。
他怎麼會認為敢守株待兔的人,可以輕易任人拿捏呢。
「當一條沒有尊嚴的忠狗,滋味好受嗎?」
蛟龍寒著一張臉「要殺就殺。」
「你當我是虞若歡那頭濫殺無辜的蠢豬嗎?」
沈又安鬆開手,後退一步,「我們來做筆交易。」
蛟龍轉身,冷笑一聲「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答應你?」
「你會答應的。」
少女說的篤定。
「因為你良心未泯。」
蛟龍忽然沉默了,繼而諷刺一笑「青龍軍隻有殉國者,沒有叛徒。」
沈又安笑的更諷刺「虞家一窩蛇鼠也配?」
總之蛟龍就是油鹽不進。
這時門鈴忽然急促響起。
蛟龍下意識皺眉。
沈又安收起手槍,走過去看
了眼可視門鈴。
裡邊露出項沉魚焦急的臉容。
沈又安彎了彎唇,打開門。
蛟龍下意識去摸腰間,摸了個空,這才想起手槍已經落到了對方手中。
項沉魚見門從裡邊打開,沈又安安然無恙的站在門口,她徹底鬆口氣,靠著牆壁大口喘息。
「項警官,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我們不是說好了明天早上嗎?」
項沉魚擺擺手「我……我等不到明天早上了。」
她看了眼門內,「你有客人?」
「沒關係,項警官您進來吧。」
項沉魚輕咳一聲,走了進去。
「不用換鞋。」
項沉魚踩著馬丁靴往裡走,開闊的客廳顯露出來。
然而客廳卻空無一人。
項沉魚眯了眯眼。
「安安,你的客人呢?」
「大概已經走了吧。」站在冰箱前的沈又安輕描淡寫的說道。
項沉魚挑挑眉。
「項警官,您喝什麼?」
「水就行。」
一路疾行,她還真渴了。
沈又安拿了瓶礦泉水遞給項沉魚。
「謝謝。」
項沉魚接過後並沒有擰開,她將沈又安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春州你遭遇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加上今晚,沈又安身上一共發生了三次「事故。」
她太清楚那位大小姐的手段。
目的沒有得逞,接下來隻會變本加厲。
沈又安表現的很是平靜「項警官,大概我最近比較倒黴吧,朋友提議我最近去青霞觀拜拜,去去晦氣。」
「你覺得這一切都是意外嗎?」
項沉魚目光不露聲色的盯著沈又安的臉,不錯過她臉上細微的表情。
「不然呢?難道是有什麼人與我有不死不休的仇怨嗎?」
項沉魚發現沈又安比上次見時、漂亮了許多。
可能正處在青春期,慢慢長開了。
一雙黑亮的眼睛藏在鏡片後,薄薄的鏡片已經藏不住那雙眼裡的光華了。
項沉魚呆呆的看著,一時忘了言語。
這雙眼,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安安,你還記得你的父親嗎?」項沉魚下意識問道。
女孩鏡片後的眼睛彎了彎,像盛了一整個星河般璀璨。
項沉魚心頭巨震。
一模一樣。
「當然記得。」
項沉魚嗓音嘶啞的問道「你……你有他的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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