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杉望著眼前眼眶通紅的少女,歎了口氣,“爺爺年紀大了,護不了你幾年,等爺爺走了,你可怎麼辦?”
冷星霜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撲進冷杉懷裡:“爺爺,我不要您離開,嗚嗚……。”
“也隻有雲颺能護著你了,以後跟他彆再鬨彆扭了,好好相處吧。”
冷星霜小聲嘟囔道:“就算我願意與他好好相處,也得看他的態度啊,他肯定煩死我了,再說了,如果以後他娶個媳婦進門,我就更礙眼了,沒有爺爺,冷家就再無我的容身之處了……。”
冷星霜哭訴的淒淒慘慘戚戚,好不可憐,冷杉聽著心裡不是滋味。
雲颺和星霜的矛盾不可調和,那孩子性格脾性捉摸不定,可以想見星霜以後在他手下討生活會過的多淒慘,他的溺愛給星霜養成了張揚衝動的性子,沒人護著,未來的路不好走。
女人人生的重大轉折點就是婚姻,兄弟靠不住,如果給星霜找個靠譜的丈夫呢?
冷杉陷入了思考,他將身邊認識的跟星霜同齡的年輕人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古家的小子很不錯,和星霜青梅竹馬,家風正派,為人儒雅謙和,家中人口簡單,古老夫人和古承昭夫妻倆都是好說話的人,星霜嫁進去一定不會受苦。
不過古家雖清貴,卻無實權,向來是置身事外明哲保身,能扛得住虞家嗎?
冷杉試探著問道:“璧塵為什麼替虞若歡擋了一刀,你告訴爺爺,昨晚聚會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提到這裡,冷星霜哭的更淒慘了:“彆給我提古璧塵,他就是個叛徒,他跟虞若歡好了。”
冷杉大驚失色:“你說什麼?”
古璧塵和虞若歡在一起了?這無異於晴天霹靂,古家想什麼呢?非得淌進渾水裡。
“爺爺。”冷星霜哭的十分傷心:“他如果不是喜歡虞若歡,憑什麼替她擋刀,而且這兩個月倆人頻繁約會,還一起去看了歌劇,他再也不是以前的璧塵哥哥了。”
冷杉內心五味雜陳,默默的把古璧塵從孫女婿的名單上劃掉了。
還有誰呢,溫家那小子?不成,溫家一直順從虞家,星霜嫁進去,恐怕沒好日子過。
冷杉想了半天,在華國境內,恐怕沒有能與虞家抗衡的家族勢力了。
冷杉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蕭家,虞家花費幾十年的人力物力財力,也拿蕭家沒有辦法,蕭家偏居雲安兩州,占據廣袤土地,韜光養晦、隱忍蟄伏,隻待反撲之機,未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隻是很可惜,蕭家素來神秘,年輕一輩從不暴露人前。
這時管家走過來,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先生,阿莫斯先生邀您紫蕤軒一見。”
冷杉還沒回答,冷星霜便激動的說道:“阿莫斯先生?是那天救我的藍眸少年嗎?”
冷星霜最近做夢總是夢到那雙眼、那張臉,不知何時滋生出了不可言說的少女心事。
冷杉打量著冷星霜的臉色,沒有錯過少女眼底的羞怯,一個大膽的想法應運而生。
他隻把眼光放在了國內,怎麼不往國外看看呢。
阿莫斯先生出身頂級財閥家族,年紀輕輕事業有成,和星霜年紀相仿不說,還是星霜的救命恩人。
不說人情、隻談利益,他與阿莫斯先生是合作關係,隻有利益綁定才能長久穩定。
且梅菲家族勢力遠在國外,虞家手再長也鞭長莫及。
唯一的變數,便是這阿莫斯不可捉摸的脾性了。
總的來說,可以一試。
管家看了眼冷杉,微笑著點點頭:“是他。”
冷星霜搖著冷杉的手臂:“爺爺,您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冷杉笑著點點頭:“去好好打扮一下吧。”
冷星霜跑開幾步又折返回來,小手不安的揪著衣角:“爺爺,我再惱璧塵哥哥,也忘不了他從前待我的好,何況真的是我拿刀傷了他,不知他……現在怎麼樣了?”
“你二叔公親自主刀,放心吧,他沒事了,有時間爺爺帶你去醫院看望他。”
得知古璧塵無礙,冷星霜徹底鬆了口氣,鬆快的上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