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務自有縣令、縣吏負責,他隻需要組織好三座塢堡的生產,農閒時操練丁壯,戰時守守關卡就行了。
有這三座塢堡上萬丁壯在,陽城、陽翟二縣就不可能背叛。
與舅舅談完後,邵勳又找機會與大侄子邵慎、三弟邵璠談了談。
“春社節過後,伱去甘城。”邵勳看著大侄子,說道:“弘農有一批撤下來的軍民,不到四千戶,男女老幼兩萬人上下,就以甘城為塢堡,在附近屯田。你身邊不是圍攏了幾十個人嗎?一個個自詡技藝過人,好勇鬥狠,我再給你五百人,就是你以前操練過的金穀園、邵園部曲,你自編組成軍,管著這批弘農百姓。”
“農閒時操練一番,我會發下一部分繳獲的器械,你們湊合著用。一有戰事,立刻以甘城為屏,固守待援。同時分出一部分人手搶占伊闕關,控製住這條通衢大道。若實在堅持不住,可全數撤回來,但伊闕關不能撤。明白了嗎?”
“明白了。”邵慎有些興奮地應下了。
二叔這是讓他獨當一麵啊。
“甘城塢內有許多百姓是忠武軍將士家人。你約束住手下,彆讓他們亂來。”邵勳又囑咐道:“也彆讓他們隨意遷走。”
“知道了。”邵慎不笨,一想就明白了。
忠武軍督軍是垣延,其核心兵力是原弘農郡兵。雖說這些郡兵多為二叔舊部,但鬼知道他們有沒有被垣延拉攏,控製住他們的家人比什麼都重要。
邵慎平日裡咋咋呼呼,看似魯莽凶狠,但其實心中明白得很。
方才二叔和劉家的人談了許久,看樣子也有任務委托。
這一番下來,明顯是要穩住大後方……
“二叔,你是不是要搬去陳郡,不回梁縣了?”邵慎有些擔憂地問道。
邵勳驚異地看了他一眼,道:“是要去那邊一段時間,好生經營一番再回來。”
“要多久?”
“如果西邊無事,今後幾年大部分時間都要耗在那邊了,怎麼,你也想去?”邵勳問道。
“不……不想去。”邵慎連忙回道。
開什麼玩笑?離了二叔,才是天高任鳥飛的快活時光,他可不想被人管著。
邵勳請他吃了一個耳脖子,道:“功課、武藝不能落下,我若回來,定要檢查。”
“是。”邵慎老實答道。
邵勳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邵璠,道:“三弟年後隨我去一趟陳郡。多事之秋,你們一個個都要頂上來。我走到今天這一步,有些事也是你們必然要經曆的。”
“好。”邵璠沒有多話,沉穩地點了點頭。
這些年,他的精力主要放在洛陽三園的管理上,總體還算可以。
洛陽三園南撤之後,他繼續管著材官莊南園三千七百餘戶莊客,經驗是夠了。
接下來,他還需要鍛煉與地方士族、豪強打交道的能力。
但他的性格太內向、太靦腆了,有些讓人頭痛。
邵勳打算最後嘗試一下,看看這個親弟弟能不能曆練出來。隻要才乾達到中等水平,陳郡那邊就有人可用了。
當然,邵勳還有一些親戚,多為邵氏宗親,幾十口人還是有的。
這些人裡麵如果能出一些人才,真的是幫他大忙了。
他對未來有一份很明晰的規劃。
簡單說來就是有多大胃口,就吃多少飯。
親族、學生兵乾部數量有限,會優先用在目前掌握住的五個縣以及正在慢慢消化的襄城郡七縣上麵。
這一片是他的核心統治區域,將來會大設府兵,慢慢搞均田製,同時也是官員、軍士家屬生活的地方,不可能交給外人。
待全部消化總計十二縣之後,會利用各種機會,見縫插針向外擴展。
到了那時候,學生乾部的數量會越來越多,最早一批人也在縣吏、塢堡、侯府輪轉了多年,閱曆、能力都上去了,可以走上更高的崗位。
說白了,還是有多大胃口吃多少飯。
統治一個地方,終究需要官員來執行你的意誌。
人才始終是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