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唐末時步兵的素質比較高,各個藩鎮也有部分騎兵。
比如,昭義鎮(今上黨一帶)自己就養馬,甚至打出了品牌,每年還給朝廷送馬五百匹。
蔡州有龍陂監。
陝州有牧場。
襄陽、淮南甚至附件都有牧場。
錢鏐直接在杭州城外養馬三萬匹。
等等。
中原遍地牧場,各個藩鎮養馬數量難以統計。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草原騎兵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還經常被痛打。
但在西晉這會,作用還是很大的,因為步兵大多數都是臨時拉起來的,又承平多年,還沒有職業化,對付這些草原騎兵就難了。
其次,石勒的騎兵數量,是史書明載。
在309年,有記錄石勒帳下三萬騎。
在310年,圍攻洛陽時二萬騎。
數字為什麼會變化?其實就是這個原因,這不是他養的職業化部隊。
有可能是匈奴朝廷配屬給他指揮的,戰鬥結束後歸建。
有可能是臨時招募的,打完仗,“合同”結束,走了,回家了。
也有可能是石勒出不起賞賜,提前終止合同,解散。
這三萬人裡麵,最多一半是他長期控製的。
注意,長期控製也不是養兵。
部落有各自的生活,平時都是農民、牧民。
這個階段,已經有大量雜胡到河北遊牧、遊耕或者定牧、定耕了。
跟著乞活軍來陳留、梁國的烏桓人,也是這種性質、
石勒隻要有錢,或者口才夠好,彆說兩三萬騎,五萬騎、十萬騎也不無可能,隻要你支撐得起。
最後提另外一種情況,即草原如果統一在一個政權下,會怎樣?
如果遇到匈奴、突厥、回鶻、蒙古這種建立草原帝國的政權,你招誘雜胡就沒那麼容易了——多說一句,柔然、鮮卑、契丹這種連草原都沒統一的政權,真稱不上草原帝國。
以回鶻為例,他們在各個附庸部落都派有官員,征稅征兵,甚至監視。
回鶻崩潰後,原本被回鶻奴役的契丹是怎麼做的?
耶律氏貴人與監視他們的回鶻述律部聯姻,阿保機的妻子月理朵就出身回鶻述律部,月理朵的爺爺、父親在回鶻汗國都是中高層官員(梅錄之類)。
回鶻有明確的官製、兵製和財政製度,有自己的文字,該國的很多官名、製度,契丹起勢大量借用。
統一和分裂的草原,是兩回事。
西晉末年的草原,就是分裂的。
各個部落可以今天投鮮卑,明天投匈奴,後天投晉,這並不奇怪。
這些雜胡部落的丁壯,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就是“雇傭兵”。
隻不過這種雇傭兵,經常拿不到錢,甚至要為宗主白打仗。
受不了怎麼辦?受不了就走啊。
曆史上契丹在東北崛起,三十姓韃靼就受不了了,天天被征兵打仗,於是開始了長達百餘年的西遷,從中國東北遷徙到了中亞、北亞一帶。
人走了以後,空出的草場往往會給彆的地方遷徙來的部落占據。
遷徙,本來就是草原常態。
先寫這麼多,再打一次廣告,上本書主角在邊地,接觸草原比較多,有關草原部落的章節也多,有空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