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說,有時候可能有奇效。
逛集逛到近午,一行人便乘車返回了莊園內。
用罷午飯後,五隻小白兔湊到了庾文君的閨房內,頭湊在一起,看著一本壓箱底的畫冊。
冊名“嫁妝畫”,乃世家大族女子出嫁前的必修科目。
小白兔們越看越臉紅。
嫁妝畫,顧名思義教妻子如何與丈夫行夫妻之事。
世家大族給出嫁女兒普及這方麵的知識,原因很多。
其一,讓她們彆害怕。
為此,畫裡麵會把女人的表情畫得很唯美,好像非常享受一般,再配上一點豔詞小曲,破除她們對這些事情的恐懼心理。
庾文君看完後,遞給了表妹毌丘氏,然後趴在榻上,捂著臉偷笑。
毌丘氏膽子稍大一點,但也看得滿臉通紅。末了,還傻傻地問了一句:“不是說很痛的麼?”
這話一出,其他幾隻小白兔儘皆一顫,頗有些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
庾文君也不笑了,臉色有些發白。
不過,她的神色很快堅定了起來,更是有種英勇就義的表情。
“文君,你把我的腿掐痛了。”毌丘氏抱怨道。
庾文君臉一紅,慌忙縮回了手。
“我聽聞,陳公班師之後,在考城住了月餘。”女諸葛荀氏把嫁妝畫遞給下一人,說道。
殷氏接過嫁妝畫,瞄了一眼,立刻羞得無地自容。
羞過之後,又忍不住瞄了一眼。
然後再不好意思地收回目光,再偷瞄一眼……
“在考城——做什麼?”庾文君又掐住了表妹的大腿,下意識問道。
“元規曾經說漏過嘴,東海太妃……”荀氏不動聲色地說道。
眾人都用驚訝的目光看向荀氏,女諸葛果然是女諸葛,隻是……
庾文君掐得更用力了。
毌丘氏痛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但她擔憂地看向表姐,緊緊抓住她的手。
“其實不用太擔心。”殷氏悄悄收起嫁妝畫,低聲說了一句。
眾人又把目光投向她。
殷氏更緊張了,結結巴巴說道:“潁川……潁川士族本為一體,陳公是明白人。”
說完這句話,頭幾乎要低到腳背上去了。
荀氏不由地多看了殷氏兩眼,稚氣與端莊並存的小臉上有些不開心,她終究還沒修煉到可以波瀾不驚的地步。
理了理思緒後,荀氏繼續說道:“方才回府之時,看到許昌陳氏的人來拜訪。陳良輔為潁川太守,原壽春度支校尉陳顏跑回來後,又入幕府為僚佐,他們家不會支持彆的什麼人,隻會支持潁川自己人。”
“前些時日,長社鐘氏的人上門,要與叔預(庾懌)結親,他們也不會支持外人。”
“琪娘的兄長——”說到這裡,荀氏拍了拍殷氏,道:“已自帶部曲投軍,要為陳公效力。蒲桃的兩個兄長,為陳公教授武學生。就連璿珠家,也要為陳公市買江南貨物,販來北地,以充軍需。不要怕。”
正如荀氏所說,庾、荀、殷三家,已經用實際行動表達了對陳公支持。
遠在江南的毌丘家也派人抵達了鄢陵,年後會有人入仕幕府或郡縣,同時會幫著建立豫州、江東之間的商貿線路。
這幾家之外,潁川乃至整個豫州的士族,這會都在往許昌趕,為此年都不過了。而抵達許昌之前,無一例外都會特意來一趟鄢陵,到庾家莊上拜會一番。
有些人完全就是躺贏,因為邵黃毛的根基就在豫州,尤其是豫西這一片。
父親是梁國內史,伯父是高平太守,另一個伯父在朝任侍中,大哥是幕府參軍,三哥本在朝任小官,馬上要去陽夏擔任縣令。
閨蜜團的姐妹們,家裡也在通過各種方式,為陳公的事業添磚加瓦……
荀氏說完後,殷氏悄悄抬起頭,把嫁妝畫塞到庾文君手裡。
庾文君嗔了她一眼,但還是悄悄收了起來。
關鍵時刻,還是從小玩到大的姐妹們靠得住。
外麵下起了雪,撲簌簌地打著窗欞。
婚期臨近,五隻小白兔終於不再那麼沒心沒肺了。嫁妝畫讓她們意識到,很快就是邵家婦了,從今往後沒人會再無條件寵著她們、遷就她們,她們會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開始新的生活。
雪越下越大,庾家莊園外的道路上,車馬絡繹不絕。
河南大地漸漸完成了新的政治洗牌,以潁川為代表的士族政治集團再度成型。
幾乎與此同時,邵勳則在不斷收攏土地,安置府兵,擴大募兵,慢慢打造一個武人軍功集團。其標誌性事件,當屬最近一口氣征辟了十餘名傷退的銀槍軍、府兵軍官入許昌幕府、陳郡公府擔任下級僚佐、小吏。
而在幕府過了一圈後,將來安置到郡縣中,阻力就沒那麼大了。
當軍人有了升官途徑,一個政治集團也就漸漸成型了。
依靠士族支持,與士族結親,但又想方設法培養士族之外的政治勢力,黃毛果然滿身反骨。
(驢口吐白沫了,生產隊快拿點蘿卜搶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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