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相撲”這個名稱也流行了起來。
至大晉朝,角抵、摔角、相撲都是正式名稱,一個意思。
參賽兩人是虛除權渠之子虛除伊餘、姚弋仲侄子姚蘭。
另有裁判一人,選自軍中,對二人交代完畢後,緩緩退到一邊。
場中一時間靜了下來,眾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尤其是虛除權渠,更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兒子,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可能要站起來助威了。
姚弋仲隻是隨便看了幾眼。
他這個侄子跟隨他打了好幾年仗了,平生就好三件事:飲酒、禦婦人、摔角。
在軍中的時候,三天不摔角就渾身不舒服,經常找來健勇之士比試角力,大部分時候都能贏,輸了也不惱,相反會賞賜美人、財貨給贏的人,所以有很多人樂意陪他玩,萬一贏了呢?
他的鎮定不是沒有道理的。
姚蘭雙手閃電般搭上了虛除伊餘的肩膀,暴喝一聲,直接把對麵給拉扯著轉了起來。
虛除伊餘跌跌撞撞,試圖維持身形,最終失敗,被人直接摔倒在地。
姚蘭冷笑一聲,直接壓了上去,鐵臂箍住了虛除伊餘的脖子,仿佛再一用力,就能把他的脖子給勒斷。
好在他點到即止,很快鬆開了。
虛除伊餘踉蹌起身,驚魂未定地看了姚蘭一眼。
虛除權渠更是大張著嘴巴,怎麼一照麵就敗了?
“壯哉!”邵勳放下酒杯,讚道:“有此神力,真壯士也!”
說完,他又笑了笑,道:“聽聞姚將軍曾率數十騎,直撲匈奴,斬其將一員,奪旗鼓數麵,可有此事?”
“賊將劉貢,自恃勇力,對大王汙言穢語。仆氣急,拍馬而上,將其擒殺。”姚蘭躬身行禮道。
“有此壯士,孤何愁天下不定?”邵勳感慨道。
說罷,眼神示意黃正。
黃正亦朝後邊使了下眼色。
很快,一婦人在兩名宮人的簇擁下,來到了場中。
靳準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顯然認識。
“此為劉粲妃嬪杜氏,賞你了。”邵勳揮了揮手,道。
姚蘭喜出望外,還有這好事,立刻拜謝。
“可願出仕關東?”邵勳又問道。
“願!”姚蘭也不廢話,當場應下了。
“善!”邵勳高興道。
說完,又看向虛除伊餘,道:“君可願隨我回關東任職?”
“願!”虛除伊餘沒想到輸了還有官當,大喜之下連連磕頭,引得場中一陣輕笑。
虛除權渠老臉一紅,既暗罵兒子沒骨氣,過於諂媚,心裡又為他高興。
他們這些老家夥還沒得官呢,子侄輩就一個個走馬上任了。
姚蘭瞄了虛除伊餘一眼,暗道摔角的彩頭竟然是美人,官職應該是早就定好的。
親軍督黃正很快讓他們退下。
杜氏站在那裡,默默垂淚。姚蘭直接拉著她的手,就要離開。
“姚將軍,她倆也是你的。”黃正指了指那兩位宮人,說道。
姚蘭一愣,懶得多看,直接招呼她們跟上,然後把三人交給跟他一起來的親將。
親將會意,將三女帶出了會場。
姚將軍說了,他等不及,今晚就要睡杜嬪,趕緊找個軍帳安頓下來。
場中很快又迎來了第二場比試。
奢延單良與盧水胡彭天護之子彭丕比試披甲步射。
結果,單良十箭中八,彭丕中七,單良勝。
邵勳賞女樂二人,沒有後妃,因為單良並未立下大功。
不過單良依然喜形於色,連連叩謝。
自然,此二人也要帶上部分家兵隨邵勳一起返回關東。
接著是……
連續比試數場之後,氣氛愈發活躍。
尤其是跟隨長輩過來的諸部酋豪子弟,更是滿麵紅光。
很多人上台較技,或有錢財賞賜,或有女樂、舞姬賞賜,立下過大功的甚至可以分得劉漢宗室女或劉粲後妃。
邵勳也有些微醺,拍了拍手,很快一隊漢宮美人入場獻舞。
邵勳與張賓隨口說著事情,卻沒注意到身邊坐下一女人,輕輕為他斟酒。
靳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他用無奈的表情看向她。
靳月華回了個安心的眼神,靜靜看著在場中獻舞的美人。
她們都是她調教出來的,很快就會被人瓜分。
這就是亡國之女的悲哀。
邵勳很快注意到了靳月華的存在。
他心下訝然,下意識看了眼靳準。
靳準移開了目光,臉色頗為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