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妝完畢後男子看著鏡子中二十出頭的英俊青年,稍微理順那栗色的短發,然後回答“你知道的,這個世界有許多超凡能力,不是單純靠技術手段就能瞞過的。”
“我之前也和你說過,這家教會組織極其嚴密,遠超其他地下黑暗勢力,他們甚至為了保密不使用電子網絡來交流和儲備信息。”
“十六年裡,我想弄清當年那個試管的真相,順藤摸瓜接觸到了他們,之後又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才勉強加入他們,成為外圍成員。”
“這不是簡單的教會,他們的高層有類似歌姬的讀心能力,謊言在他們麵前沒有用處,並且這家教會極其擅長心理研究,內部有諸多催眠大師和專業人員,他們真正的核心都是自己從小培養,也不對外吸納晉升。”
“這十六年裡,我也經曆過數次危險的境地,差點被其中的成員看穿,後來還是憑借過往遺留下的一些‘寶物’才勉強過關。”
“如今我不能再貿然試探了,所以需要你的配合。”
“根據我的推斷,即便是審判庭的精英前來,也很難在這家迷霧般的組織中找到真正的核心。”
“他們的核心成員都格外虔誠,甚至可以說都有著自我犧牲的精神,並且也不是那種昏頭的狂熱分子,而是格外理智,如果說科學是一種宗教,他們大概就是個教派的成員。”
“這樣的組織,為什麼會被你認為是毀滅文明的元凶呢,他們如何有那麼大的實力,又如何引導這個世界走向你所言的滅亡。”普林斯這時也整理完畢。
“這其中有太複雜的東西需要解釋了。”一旁的男子歎聲。
“宛如一隻蝴蝶在時間上遊輕輕振動翅膀,給下遊帶來驚天的風暴。”
“他們是定力極深的組織,可以為了一個目標,花上幾代人的精力和時間,並且後續的繼承者也不會忘記前人留下的使命,依然投身於此。”
“這使得他們的行動如排在水下最深處的暗流,以絲絲縷縷間,緩慢而耐心無比的引導這個世界變化。”
“如果你還無法理解,那我來解釋好了。”
“假如你知道一個女孩將來會成為歌姬,你想讓她為你做事,那最好的辦法並不是在她成名後利誘或強迫,而是在她最年幼時,通過各種有形無形的事件,讓她的思想觀點慢慢走向你期望的方向,這樣即便她成年後,你們再也不接觸,也聯絡不了,但這種影響依舊存在,並且不需要任何推力,就讓對方最終為你的目標做事,達成你的期望。”
“嘖嘖,這種手段莫名合乎我的口味,可惜我僅有一個人,無法完成如此大布局和影響。”
“所以呢,他們控製了某位歌姬嗎,這個難度應該不小吧,因為所有歌姬在未覺醒前,誰也不知道她有天賦,而一旦覺醒,她周圍就會遍布審判庭的眼線和巡衛官,那些家夥可是愛繆拉琳專門留下的安全插栓,保護著歌姬們的安全。”
“是的,控製歌姬很難,但影響某些既定的高層人員則會容易許多。”
“政客的父親,其子女往往會走向相似的道路,隻要影響他們的子女即可。”
“另外,歌姬在成名成年後,你以為他們還會一直呆在底層和普通人一起生活嗎?”
“基本不會,她們也難免會接觸各類大集團的繼承人或者政治上的名門望族,這樣雖不是第一手影響,但人就是這樣,和什麼樣的群體相處時間久了,很容易就會被同化。”
“稍等一下,你確定這可能嗎,隻要稍微懂點數學就知道這需要多大的體量和人員,根本不是灰色組織能夠隱藏和匿形的。”
“還有,即便能在幼年施加影響,這種觀點影響也不能和實際生活相衝突的,因為人是會變化的,各種經曆帶來的變數都極大。”普林斯搖頭,他就是心理專家,明白其中的難度。
“不需要影響所有人,普林斯,隻要應對其中幾個關鍵節點,找到突破口即可,我和你說過,他們內部有很多擅長心靈感應和催眠的人員。”
“這個世界很大,但真正決定這個世界走向的人很少,而歌姬就是其中最頂點的少數,他們最終的目的就是用歌姬達到隱藏的目的。”
“聽起來很邪惡。”普林斯走向出口,準備進入那繁忙的後廚通道。
“但他們認為自己很善良,並格外崇高偉大。”同伴也將台麵的水漬擦拭完。
“邪惡,或者說自私貪婪,是難以超脫生死恐怖的,所以他們能產生的力量往往是有極限的。”
“可善良不是,越是崇高偉大的理想,越是能吸引到那些真正虔誠而無畏的人,他們懷揣著最美好的願望,去達成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業。”
“可善良是誰在定義,又是誰在引導,於是這份‘善良’,最後也成為某些絕望場麵的幫凶。”
“我花了很多年才明白當年那份預言背後的寓意,這也是我如今後悔的原因。”
“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普林斯,還有——”他低念那個名字。
“緹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