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接下來各地表章雪片般告急,十常侍皆藏匿不奏,因為他們知道這些人的打算,不就是為了逼皇上先妥協,這種手段他們見多了。
可架不住有人主動挑破這件事,畢竟不挑破,又如何借題發揮,又如何繼續下去。
劉宏在後園正與十常侍飲宴,享受被吹捧的愉快時光,這對他的一生來說,占據的比例並不高,所以很開心,直到諫議大夫劉陶來到他的麵前。
這位連個前奏都沒有,跪下就哭號,估計自家老子死了都沒這麼大聲過,惹得劉宏勃然大怒,老子還踏馬沒死哪!
本來哭奏又不是沒遇到過,畢竟都被罵成昏君了,還能少得了這套,根本犯不著這麼生氣,可這位說話是真不好聽,什麼天下危在旦夕,陛下尚自與閹宦共飲,還言四方盜賊並起,侵掠州郡,其禍皆由十常侍賣官害民,朝廷正人皆去,禍在目前矣。
問題是劉宏才是賣官的源頭,也是十常侍搞事的幕後之人,這跟當麵罵他有什麼區彆。
你要說劉陶不知道這事,純粹睜眼說瞎話,你要說他知道,那就更該死了,所以劉宏怎麼可能不生氣。
十常侍也是眼活的,立刻跪伏在地痛哭流涕。
他們人多哭聲大,就跟上演大合唱似的,一下就把劉陶的聲音給蓋住了,隻見他張嘴卻不聞其聲。
而且十常侍多奸詐,表麵看似懺悔,實則煽風點火,因為他們最清楚劉宏痛恨什麼。
劉宏果然大怒,讓人將劉陶推出去斬了。
劉陶還在作,大呼臣死不惜!可憐漢室天下,四百餘年,到此一旦休矣!
如此作,就跟生怕不死一樣,難道劉陶還真是忠臣?
忠不忠的不知道,反正這邊剛出門,沒等動刀,就被早已在此等候的大臣怒聲嗬止。
“勿得下手,待我諫去。”
來者乃是司徒陳耽,隻見他整理遺容,昂首挺胸的大步進了後園。
一番標準的忠臣勸奏昏君的激烈言語後,陳耽與劉陶一同下監。
按照早就準備好的劇本,兩人隻是走個過場,出來後就會獲得跟盧植一般的名氣,可惜他們小看了十常侍的狠辣跟果決,當天晚上就在獄中了結了還在做夢的兩人。
弄死了兩個傻逼,可事情還得解決,否則皇帝哪裡沒法交代。
對於十常侍弄死了兩個大臣,劉宏根本不在乎,因為在他看來這些玩意是死不完的。
世家有的是人來填補這些位置,關鍵是儘快解決問題,不能再讓這些人拿來打他的臉。
可問題來了,十常侍的手段是有,但是常年居於宮中,能耐全點在溜須拍馬跟宮鬥黨爭上了,讓他們治理地方,平定叛亂,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朝廷不是沒有這樣的人才,但是他們沒法動用,比如盧植那三位,任何一人出馬,這都不是事。
可盧植三人對十常侍同樣痛恨,隻要有機會,不介意除掉他們。
好在除了這三位大漢名將,還有小一輩的三良將可以用一用,而且更為聽話。
於是在劉宏的默許下,十常侍假帝詔於曹操,孫堅,劉備三人,讓他們帶兵平亂。
至於為何默許十常侍假傳帝詔,因為事情不一定成,要是不成,他們就是現成背鍋的,成了就是皇上英明神武。
顯然在逐步收回權利後,劉宏開始考慮名聲的問題了。
這時大漢國力還是相當客觀的,哪怕各方都不願出力,仍舊輕鬆平定各地叛亂,三人也各有封賞。